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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皺起眉,還不猶豫地一腳將人蹬了下去,紅泥鞭順勢伸過去圈住對方的脖子迅速收緊。
他用一種看著陌生人的眼神盯著眼前熟悉的臉,企圖找出不同,可惜這人連愣怔的神態都和他的阿錦如出一轍。
花月息不會心軟,紅泥鞭的力道也絲毫未減,用一種懷疑又審問的語氣:“你誰?哪里冒出來的?”
徐容林坐在地上支起上半身,提了良久的心終于墜了下去,只覺五臟六腑都被擠壓成一團,讓他喘不過氣,以至于聲音都變得艱澀。
“你……忘了?”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還要謝謝你給我出的主意”。
就因為他說要花月息忘了阿錦,所以花月息在他和阿錦之間,選擇忘了他。
他輸了,輸的徹徹底底。
還口口聲聲說給了他機會,花月息真的給他機會了嗎?
說是事不過三,把花月息騙到京都城算一次,勾結摘星樓關著他還不承認心意是一次,還有一次呢?
可惜花月息已經沒法回答他的問題。
“花月息,你把我忘了?”
忘了怎么把他搶回紅霞山關著、怎么用幻術將他當做替身強迫他……也忘了他們下山以來的種種。
他忘了,并且不再像幾年前那樣將他當做阿錦。
徐容林不是誰的替身,花月息不會再透過他看別人了。
他得到了想得到的,同樣也失去了花月息對他的偏愛,盡管那是因為別人。
徐容林突然想笑,也確實笑出了聲,“花月息,你真是好樣的。”
這副控訴負心漢的樣子讓花月息沒來由地心虛,紅泥鞭將人松開,“你……到底是誰?”
對方抬著頭,眼睛直直望著他,笑是苦的,眼睛也是苦的,但那張臉實在太像阿錦,花月息不敢多看。
“我叫徐容林。”
“……”
徐容林?那不是阿錦的大名嗎?
花月息一時間摸不清楚狀況,到底怎么回事?一覺醒來怎么突然冒出來一個徐容林。
他昨天不是……他昨天干什么來著?
花月息僵住了。
昨天的記憶似乎沉到了腦海深處,怎么找也翻不出一絲波瀾,甚至近期他在做什么都想不出頭緒。
他坐在床上,從屋子的陳設倒是能認出來,這是他在合歡宗常住的那間屋子。
但他怎么會在這里。
花月息摸不清狀況一頭霧水,但很快明白過來自己應是忘了什么事情,記憶出了點問題。
于是他看向還坐在地上的徐容林,問出一個很關鍵的問題:“你和我……是什么關系?”
徐容林一雙眼睛幽幽看他,“你是我小師叔,溫如遇是我師父。”
花月息又松了一口氣,還好不是什么不該有的關系,他一頓,艱難張口:“那你為什么睡在我床上?”
電光火石間徐容林就已經給自己找好了之后的出路,面上變得純善非常,語氣乖巧:“你喝多了,我來照顧你,太困就躺下睡了。”
花月息的目光落到他穿的衣服上,懷疑道:“那你怎么也穿著里衣?”
徐容林從地上站起來,面不改色理所當然道:“被你吐臟了就脫了。”
聽上去倒是沒有問題,是清清白白的關系。
但花月息心中的疑慮并沒有消除。
徐容林這張臉這個名字,怎么想,他們之間都不像是能清白的樣子。
可他為什么會因為和徐容林關系清白而感到放心呢?
想不通他便暫時按下不想,他指指自己又指指徐容林:“我們認識多久了?”
徐容林看上去還有點氣急敗壞,十分關心他,乖乖回答道:“快三年了,小師叔,你真忘了?該不會是那些人對你做了什么吧?”
越說花月息越糊涂了,他讓徐容林坐在床邊,“你好好說說,從我們認識開始說。”
徐容林坐下長話短說:“我是云州國貴族豢養的妖奴,偶然遇見,你看我可憐就把我救走了,然后我跟著你進了云邊月,拜了師父。
“直到前段時間,你帶著我下山說要看熱鬧,可沒多久云州國的人就來追殺我們,然后我們被摘星樓的人抓住關了起來,直到肖靈雨前輩出現將我們救走,逃到了合歡宗。”
說到這里徐容林一臉擔憂聳著腦袋,將自己的真實情緒藏得嚴嚴實實:“被抓住之后有幾天我們是分開的,一定是他們對你做了什么!都是我太弱拖累了師叔你,以后我一定好好修煉。”
花月息狐疑:“……是這樣嗎?”
徐容林眨眨眼:“是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