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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月息張口:“其實我……”
“你別說了,”徐容林露出一個很勉強的笑容,苦澀道:“我知道,你現在不記得我只記得他,那我就不在你面前礙眼了。”
說完,轉身留給花月息一個黯然神傷的背影離去。
“…………”
花月息站在有些涼意的秋風中看著徐容林遠去,并沒有開口挽留。
看來徐容林的涅槃確實失敗得很徹底,要不然怎么阿錦的毛病徐容林一絲不差地全都繼承了下來。
若非他過去已經見慣了,不然還真要信了這苦肉計。
他一向堅信世間事皆有因果,沒失憶的自己主動招惹了徐容林,而現在的自己卻總是懷疑,那就說明一定發生了什么事情改變了自己的想法。
于是接下來的幾天他都沒有去見徐容林,又避開了徐容林去見溫如遇再次求證。
他這個師兄平日里做的事情掰著指頭都能數過來,修煉、教徒、喝茶、看書、畫符紙。
花月息自己是坐不住的性子,看自己師尊和師兄一人一個小院子,除了偶爾去打怨魂都不會跨出院子門就覺得無聊。
這次來,正趕上溫如遇在畫符紙。
花月息湊過去,“師兄,這又是什么符?”
溫如遇筆尖未停,答道:“讓人凝神靜氣的符。”
花月息摸摸鼻尖,知道這多半是給自己準備的,便問:“師兄,我為什么之后就不用彎刀了啊?”
“你沒說過,但多半是和找到了徐容林有關。”溫如遇說著將寫好的一摞收好遞給他,“你好不容易和他重新在一起,自然是想長長久久。”
花月息凝眉思索片刻,“他是我帶回來的,也是我主動招惹的,但我為什么總覺得……”
“覺得什么?”
“總覺得他在騙我,覺得他不能靠近。”
溫如遇略微驚訝地看他:“怎么失憶了人還變蠢了。”
“啊?”
“既然懷疑,躲著有什么用,相處才能找出破綻。”溫如遇一邊說一邊收拾著桌上畫符的工具。
花月息無語片刻,“師兄,你怎么向著他啊。”
溫如遇用筆桿敲了下他的腦門,“誰讓你總干擾我徒弟修煉,他這幾日心神不寧的,沒眼看。”
“……”
花月息直心虛,目光不經意瞥見窗外,這才發覺原本蔥郁茂盛的樹葉都枯黃掉落。
他“咦”了一聲,“師尊又心情不好了?”
云祈雙喜歡春天,所以一直用自身力量維持著紅霞山春天的景象,每每歸于正常,都是他心情不好的時候。
溫如遇開口便是:“你是不是又闖禍了?”
“……沒有啊,沒有吧?”花月息開始懷疑自己,把自己這幾天的事情都想了一遍,“我沒干什么啊。”
兩人面面相覷,突然想到什么不約而同道:“徐容林!”
待兩人飛身而至的時候,徐容林已經被拍在練武場周圍的柱子上,撐著劍往地上吐血了。
“徐容林!”花月息沖過去喊。
豈料這時云祈雙一抬手,結界便將他們隔在了外面,畫面聲音都一同消失了,花月息和溫如遇看見的只有一團濃濃的白霧。
“這是什么意思?”花月息皺眉道。
溫如遇搖搖頭,同樣面色凝重。
而這時結界內的云祈雙倒是和外面兩人想的有些不同。
他挽了一個劍花,看著被他一劍打得吐血的徐容林,皺眉道:“你這兩年都跟著如遇學了些什么?”
徐容林只覺得那一招讓他五臟六腑都移位了,“師父很好,弟子蠢笨。”
“這倒是,我徒弟資質比你好。”云祈雙搖搖頭,“你這一身鳳凰血,嘖,可惜了。”
徐容林說不出話來,撐著劍站起身,抬手蹭了下血跡,“還請師祖賜教。”
云祈雙挑挑眉,雙腳穩穩站在原地,一手拿劍,另一手背到身后,“那就繼續。”
接下來的幾招里,徐容林連他師祖的衣角都沒碰到,甚至覺得自己已經被打出了幻覺。
因為他看見師祖從一個變成了兩個,那兩個長得一模一樣還在對話。
一個說:“你是不是過分了?”
另一個說:“誰讓他欺負我徒弟。”
“你徒弟欺負他的時候你怎么沒動靜,再說小輩的事情你插什么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