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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他自己來找我要挨揍的。”
第一個嘆氣:“胡鬧。”
第二個聳聳肩,“是打得狠了點,我這也是為他好。”
徐容林趴在冰冷的地上,揉了揉眼睛,企圖分清現實和幻覺,然后就聽第二個說:“算了,扔出去給他們處理吧。”
而后他的身體就驟然騰空而起,飛了很遠的距離,重重砸在地上,當即失去了意識。
但是飛出去的過程中好像聽見了花月息叫他的聲音,他那一瞬間的念頭是,還算不虧。
花月息跪在地上將人抱起,疑惑地望向云祈雙,“師尊,您這是?”
云祈雙站在練武場正慢條斯理地擦著劍上的血跡,“回去給他喂點固本培元的丹藥,養好身體自然就能精進修為了。不用謝為師。”
花月息和溫如遇同時看著昏迷癱軟的血人,難得沒有回應云祈雙的話。
但云祈雙也不在乎他們怎么想,說完就在原地消失了,留下花月息和溫如遇面面相覷。
溫如遇嘆氣:“回去吧。”
花月息的手伸到徐容林膝下將人抱起來,跟著溫如遇一同消失在原地。
徐容林的傷看著重,實際也很重。身上就沒幾塊好地方,唯一的好處是在挨揍的時候被云祈雙鞏固了一遍經脈,靈力流通更順暢了,傷好之后估計能破金丹期。
花月息不由懷疑師尊偏心,“我當初挨揍怎么沒有這樣大的進步?”
溫如遇看看徐容林,轉頭對他說:“你也想被打得半死?”
花月息沉默。
徐容林昏迷了三天,期間還發了熱,迷迷糊糊說夢話,花月息一個字也沒聽清。
直到三天后的中午這人才睜開了眼睛。
“你怎么樣?感覺還好嗎?”花月息低聲問他。
徐容林眨眨眼睛,動作很緩慢地伸出手指勾住了他的衣角,“小師叔,我好疼啊。”
花月息:“……”
第40章 養花.
受傷的是徐容林,但花月息感覺遭殃的是他。
徐容林翻個身抬個胳膊都喊疼,喝個藥也要他一勺勺喂給他,更別提給他換藥、擦臉這些事情了。
花月息本就在躲著他,這下可好,不照顧不行。
他師兄說:“你帶回來的人你不照顧誰照顧?”
他有理由懷疑他的師尊和師兄都在幫徐容林,并且他有證據。
徐容林偏偏還窩在被子里,睜著形狀好看的眼睛看他,氣若游絲道:“小師叔有事情的話就去忙吧,我自己也可以的,不用照顧。”
然后顫顫悠悠端過藥碗,拿著勺子喝的時候還不小心牽動了手臂上的傷口,沒忍住“嘶”了一聲,幾滴藥不慎從嘴角滴落。
“…………”花月息長長嘆氣,拿回藥碗捏著勺子喂到他嘴邊:“快喝。”
對他來講比較難捱的事情是,看著徐容林跟愛人相似的臉、相似的性格,卻下意識地懷疑猜忌。
就好像他懷疑猜忌的對象是阿錦一樣。
等徐容林終于一口一口喝完藥,花月息將藥碗拿在手里,想了想還是問:“我再問你一遍,你和我真是那種關系?”
徐容林正眼巴巴地看著他,受傷失血導致皮膚比往常白了許多,襯得右耳的紅墜子紅得詭異。
“你為什么不信呢?”徐容林慢悠悠說了句看似不相干的話,“你喜歡咬我左肩膀。”
花月息聽得一怔。
這句話像是被敲響的鐘聲,一聲聲飄遠了,帶著他飄到了二十多年前的過去。
那時候他和阿錦在一起沒多久,阿錦比之前更加理直氣壯地黏人,所以花月息定期取血的傷便瞞不住了。
長久的隱瞞讓阿錦像炮仗一樣炸飛了,甚至暗中去摘星樓大鬧了一場,將那些給他取血的工具都燒了,好在事情被摘星樓壓了下來,沒有鬧大。
但花月息氣得半死,想好好教訓一下這不知死活的家伙,又舍不得,便狠狠咬了阿錦一口泄憤,在他左肩留下了一個牙印。
在那之后,也不知道阿錦用了什么辦法,將那個齒痕永遠地保留在了肩膀上,美名其曰那是花月息給他蓋的章,是他大皇子妃身份的象征。
徐容林說他身上有痣,師兄和師尊也說他們關系曖昧,花月息都能給自己找理由,但這一次,是真的不可能有理由了。
花月息心中揣摩一番,突然笑著俯身親了親徐容林的臉頰,“那好吧。”
這下成功把徐容林親傻了,他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這就信了?
每每花月息對他好,后面就會狠狠給他一巴掌,他已經摸清了規律,自認為花月息即便失憶,毛病也不會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