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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眼睛不是看向自己的,而是看向徐容林的。
他將云永州扯下了帝王之座,烏元安并未有什么反應(yīng),甚至說得上是默許,只因徐容林才是他的目標。
可惜花月息明白得太晚了,不過好在還有時間。
他的指尖摩挲著打了個圈,順著那些人的視線又看向了徐容林,目光摻雜在眾多眼神中,出乎意料地被徐容林捕捉到了。
原本沒什么情緒的徐容林一愣,眼睛有一瞬間是亮的,又很快灰了下去,身影已經(jīng)直直向他走了過來。
“師叔,你不是有事情要忙嗎?”
站在花月息身前的徐容林一如既往地恭敬有禮,距離也是同樣的不遠不近。
花月息知道摘星樓的眼睛們在看他們,恍若未覺道:“忙得差不多過來看看。”
“師叔剛才在看誰?”徐容林問,“是遇到朋友了嗎?”
花月息吃驚于他的敏銳,不動聲色地回答:“并不認識。”
話音剛落,摘星樓的幾名修士便走到了他身旁,輕喚了聲“公子”。
花月息呆了。
徐容林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幾人,最后目光回到了他身上,什么都沒說,卻又什么都說了。
花月息只好又摸出扇子在身前搖了搖,半遮住下巴,側(cè)頭道:“有事?”
來人一笑,“樓主說,見到公子得來問好。”
短短兩句話,他們已經(jīng)成了眾人視線焦點,甚至連臺上的比試都無人關(guān)注。
小門派卻總出佼佼者的云邊月,以凡間散修身份參加的摘星樓,這兩者如果有關(guān)系,那云邊月的立場就值得好好琢磨了。
搖晃著的扇子一頓,花月息嘴角上彎著,笑意卻不達眼底,甚至有些冷:“你們離我遠點我才會好。”
“公子何出此言?”那人道,并不怕惹怒花月息,“我們樓主說若非有他您也不會與心愛之人再續(xù)前緣,可惜您得了好處卻以怨報德,好在樓主大度,看在當年教導過您的往日情分上不與您計較。”
花月息的臉徹底沉了下來,身側(cè)的徐容林聞言正將目光死死鎖在他身上,叫他難以忽視。
很顯然,即便徐容林受幻術(shù)影響,認為他們之間只是師叔侄的關(guān)系,過去的往事都模糊,也依然能捕捉到對他有影響的重點。
花月息微微走了兩步,將徐容林擋在身后,無視身后要將自己燒穿的視線,對摘星樓的人說,“可惜我的心腸不像你們樓主那么好,做事不講往日情分,只講利益。”
那人的目光似有若無地越過他看向徐容林,最后微微低頭道:“既然公子安好,那我等就先告退了。”
花月息看著那幾人轉(zhuǎn)身,剛松一口氣便聽身后傳來一道幽幽的聲音。
“師叔,我有師叔母了嗎?”
徐容林的聲音低沉中帶著些許力道,有點冷,看似詢問,實則質(zhì)問。
花月息當然不能承認,“假的,我騙他們的。”
可他忘了,即便是中了幻術(shù)的徐容林也依然能看穿他的謊言。
徐容林笑了,很輕地反問:“是嗎?”
“是啊,”花月息點頭,“咱們紅霞山就四個人,我上哪里給你找?guī)熓迥浮!?
“可他們說你和師叔母是再續(xù)前緣。”徐容林又說,心中將再續(xù)前緣幾個字翻來覆去咂摸了好多遍,越想越堵。
他驚覺到了這時候,他已經(jīng)不再去想自己對師叔冒犯的想法應(yīng)不應(yīng)該,而是與師叔再續(xù)前緣的人是誰。
那人憑什么?憑什么被師叔認可,憑什么被師叔藏得滴水不漏,他一點都不知道。
是誰?
是誰能擁有他的師叔?
徐容林將洶涌的思緒藏好,抬頭又是一臉淡然,“師叔有了師叔母也沒關(guān)系,若是不想叫師父師祖他們知道,我不會說出去的。”
“別胡說,沒有的事。”花月息避開他的目光,“你只需要好好比賽就好了,別亂想。”
“我好好比賽,師叔會來看我嗎?”
徐容林的目光動也不動一下地盯著他,可當他轉(zhuǎn)頭迎上去,這人又垂下了頭,還是那副聽話師侄該有的樣子。
“前面的一對一沒什么看頭,等之后進了獵魔場我就去看。”花月息說。
徐容林忍了忍,平靜道:“好。”
仙門大比前期的比賽就是簡單的一對一晉級賽,徐容林一天會有兩到三場比拼,花月息便離開了。
肖靈雨也帶著他們合歡宗的人來參賽,便來找花月息說話。
他一臉戲謔地指了指花月息的脖子,“我還以為你真舍得喝藥水失憶呢,原來是裝的,看樣子跟你那小師侄很恩愛嘛。”
花月息以為他是夸大的胡說,“我哪有空跟他恩愛。”
肖靈雨“切”了一聲,指指他的脖子,“啃得這么厲害,你當我瞎啊。”
“什么?”
花月息如遭雷劈。
他立刻從儲物戒中翻出了一個銅鏡,扯開衣領(lǐng)照了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