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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自己沒看住戾煞,還說是你殺的,雖然你確實有幾分能耐,但是殺了戾煞想也是不可能,我看他們就是之前見你和摘星樓在一塊,把你抓了防備你。”
肖靈雨憤憤不平地說完,還不忘諷刺徐容林一句,“倒是你這小師侄,吃里扒外向著外人,這下好了,全修仙界都知道你是邪修險些走火入魔,最后被是道侶又是師侄的徐容林制服了。”
花月息這才看了徐容林一眼,那一眼平靜無波不帶情緒,輕輕從他身上掠過,淡淡吐出兩個字:“無妨。”
合歡宗掌門肖采和云祈雙是朋友,雖然花月息和她見面不多,但他之前在修仙界惹過幾次小麻煩,肖采默默幫他解決了。
“又給你們添麻煩了。”
“這有什么的,我又不是徐容林那種恩將仇報的人。”肖靈雨說完還給了花月息一瓶藥,“我的特制藥,比旁人的好使,保管你肩膀上的傷三日內恢復。”
一直沒動也沒說話的徐容林突然將那瓶藥劫走,藥瓶擦過花月息的指尖落入徐容林手中。
他打量著手中的瓶子隨口道了聲多謝。
“是嗎?你這聽著可不像是在感激我。”肖靈雨翻了個白眼,隨后就要起身告退,好像來這一趟就是想看看花月息安不安全,再給他一瓶藥。
徐容林道:“這就走了?”
“你要是想讓我留下跟花月息同床共枕也行。”肖靈雨腳步一頓,說完就要轉身坐到花月息身邊,卻被徐容林攔住。
徐容林伸手將人攔住,“慢走,我送你。”
等徐容林送走了肖靈雨,他自己看了看對方送來的藥,并無什么特別的,但是也沒有交給花月息,花月息也沒有提起。
“哥哥這些年倒是認識了很多新朋友呢。”
徐容林站在花月息身前,身影將對方罩住,居高臨下問,“還有誰嗎?”
“那可多了。”花月息說,“二十多年夠我認識很多人,比我跟你相處的時間還要長。”
地牢之中陰暗潮濕,沒有光照,花月息這幾日靠著徐容林的火焰從未覺得陰冷,卻在這一刻感覺到了無孔不入的冷意。
徐容林沉默良久,突然勾唇笑起來,笑意不及眼底大大減損了他本人的容貌,“哥,如果你的報復是這種嘴皮子功夫,可沒什么殺傷力。”
他跪在花月息身前,伸手去摸眼前人的臉,仰頭道:“沒別的了嗎?我已經等不及了。”
“不是說了等我出去,別急。”
花月息的這句話應驗的很快,第二日中午肖采就來了,將花月息從地牢中帶了出來。
仙門大比還未結束,戾煞的事情也沒有徹底解決,花月息暫時不能離開鳴鴻派,要再住一些日子。
摘星樓的右護法沒到鳴鴻派,不讓他走正合他意。
眼下難纏的,是怎么擺脫徐容林。
直到摘星樓的人送上門來。
那人長相平平無奇,穿著摘星樓的統一服飾,在花月息的記憶里從未有過這樣一張臉。
可嘴角的那一抹弧度叫花月息看穿了此人的偽裝——
烏元安竟然親自來了。
他已經等不及了。
第63章 脫殼
花月息和徐容林一起前往鳴鴻派議事堂的路上,明顯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多了很多。
回視過去那些人又與尋常時候無異,雖然聽不見聲音,但花月息覺得他們必定通過傳音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他通通無視,面若寒霜且大搖大擺地走進了議事堂。
今日鳴鴻派的宗主、長老都在,五大宗門也來了人,肖靈雨鵪鶉一樣乖乖站在肖采身后。
寒青閣倒是沒來什么管事的老頭子,只有谷寄霜一人出面。
花月息想起寒青閣背地里配合摘星樓干得那些齷齪勾當,再看看谷寄霜,想來他們是不愿派什么人過來“討伐”摘星樓。
剩下在場的幾個宗門人物花月息就不認識了,他在靠門的角落尋了個不起眼的椅子坐下了,徐容林就站在他身側。
硬邦邦的椅子硌人,花月息歪著身子好不容易找了個舒服姿勢,偏又被門口的陽光晃了眼睛。
他還未來得及閉眼,徐容林就已經身形一偏,不經意地擋住了那抹光,在他身上蓋下一道影子。
而徐容林本人正看著門外,留給他一個冷漠的后腦勺。
花月息的目光越過他,望見了正拾級而上的摘星樓右護法以及兩位隨從。
因為背著光,花月息看不清對方的臉,直到那三人跨進屋子才看清來人。
右護法是一張陌生的臉,不是他記憶中的那個人了,后面跟著的兩個隨從也不認識。
花月息看了幾眼便想撤回視線,不經意與其中一名隨從對上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