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入洪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人相貌平平,嘴角卻掛著似有若無的笑意。
花月息頓了下,神色如常地看向主位的鳴鴻派宗主。
這場所謂的宗門交涉其實跟他沒多大關系,只因他當初出現在現場,又被懷疑關押,肖采說要給他個公道,便讓他旁聽。
幾個老頭子唇槍舌劍你來我往,跟當年天明宮的宮宴一樣無趣至極。花月息聽得心不在焉,看著徐容林身側那一截腰帶出神。
這人站得筆直,從后面不難看出繃緊的身體正蓄勢待發,是十足的防備抵抗狀態。
徐容林像是后腦勺長了眼睛似的,敏銳地回頭將他抓了個正著。
他還沒忘兩人在冷戰,只好將目光又放到那名有些奇怪的隨從身上。
對方低垂著頭站在右護法的身后毫無存在感,仿佛不久前主動瞥來目光向他笑的人不是他一樣。
大約是花月息的目光比較明顯,被鳴鴻派的宗主注意到。
“聽聞花道友和摘星樓的樓主是故交?”
“在京都城做點小生意難免有往來罷了,”花月息敷衍著,“畢竟我云邊月小門小戶,總是要賺錢的。”
今日明面上是討論戾煞的死,但誰也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就是摘星樓的人干的。
也不可能有,因為殺死戾煞的人就站在花月息身旁給他擋太陽呢。
于是場面很快就變成鳴鴻派借著戾煞的由頭想從摘星樓身上要好處,順便還要敲打敲打摘星樓別將手伸到靈界來。
摘星樓自然不干,于是眾人又吵了起來。
花月息看了一圈,發現谷寄霜全程安靜,半點沒有為摘星樓說話的意思。
他窩在徐容林投在他身上的陰影里靜靜看著,安靜等待著需要他出場的時候。
等到鳴鴻派和摘星樓的鬧劇結束已經是晌午,日頭正盛,門外的石磚亮的晃眼。
花月息最后走出議事堂,只覺得日光照得他皮膚發燙,內里卻從骨頭縫中滲出冷來,兩者相沖撕扯叫他晃了晃神。
徐容林拉住他,“小師叔,你沒事吧。”
他尚未回答,摘星樓的右護法走過來,“花道友,不知可否賞臉一敘?”
花月息抬腳站到徐容林身前,如同當年的云慕和與阿錦一般,“我與右護法并不相識,恐怕沒什么好敘的。”
右護法提起烏元安:“樓主說我來此定要見您一面,說說往事。”
“那就更沒必要了,你們樓主不是愛寫信嗎?有什么事情寫信給我就行。”
花月息不留情面地轉身離開,和摘星樓三人擦肩而過時,生怕自己走慢了壓抑不住體內的戾氣當場爆發,跟對方拼個你死我活。
那個右護法身后乖乖站著的、跟他對視一眼的隨從,不是烏元安是誰?
可惜鳴鴻派如今靈界高手云集,不管是他還是烏元安,都不適合在這里動手。
花月息壓不住笑,嘴角咧出一個很大的弧度,皮肉之下的一股股的力量撕扯著他的軀體,似乎很想破開皮肉放肆而生。
等到今天,不管是誰都迫不及待了。
一只手突然將他按在原地,花月息的血肉在那一瞬間偃旗息鼓,恢復平靜。
“花月息,你怎么了?”
徐容林。
又是他。
礙事。
花月息抬眸看去,那雙眼睛里充斥著探究與擔憂,可這并不妨礙他強硬地拉開對方的手,“與你無關。”
徐容林仔細地打量著他,企圖從中看出更多的異常,他使了些力氣強迫花月息只能看他。
他能看出花月息的體內靈力在紊亂,沒有元嬰靈力紊亂是必然,可前幾天還是正常的,偏偏是今日見了摘星樓的人就出現了異常。
沒了元嬰會死,可花月息好好的,那靈力紊亂呢,會不會有事。
徐容林憂心忡忡,實際上這陣子他都提心吊膽,沒有一日放松。
“哥哥,若是你不說實話,那你就誰都別見了。”
不管花月息做什么,只要他將花月息套牢了,總不會出事。
花月息隱隱發怒,半瞇起眼睛:“小子,你別多管閑事。”
徐容林一瞬間沉下臉,敏銳道:“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