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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容林用自己的靈力慢慢渡給花月息幫他恢復,“怎么不叫醒我呢,我都沒有見到你。”
有些疲累的小花用枝葉點點他的手輕輕安慰。
徐容林笑著,看著眼前嬌艷的花說:“小師叔,我們早點見面,你說好不好?”
花月息不能用言語回應,徐容林便可以隨意定下結論,“我知道你一定愿意的。”
他早已下定決心,只等花月息修煉到今日這般程度。很快他便去找了溫如遇。
對方看他一眼便知來意,“你決定好了?”
徐容林“嗯”了一聲。
以鳳凰涅槃為界,他也算活了兩世,涅槃前的內丹他交給了花月息,又被花月息使計以另一種方式保留下來,本意是為他以后做打算,可他涅槃之后這么多年,早已修煉出新的內丹,如此正好方便了花月息。
花月息如今要結出內丹修煉出人形,靠他自己太慢了,徐容林已經等不及。
他耳朵上墜著的紅珠早已被他納入體內,重新變成他的內丹,如今時機成熟,這枚內丹交給花月息,對方便能修為大漲,直接幻化出人形。
這陣子新舊兩枚內丹在他體內彼此排斥,攪得他心神不寧,否則昨晚也不會一無所知,錯過來陪他的花月息。
溫如遇看了看他,又說:“這與當年不同。那時候你還是空有神鳳血脈的小妖,而今你已經是補齊涅槃的神鳳,內丹交給他,就是強迫他與你的命數系在一起,天道恐會降下神罰。”
“我和他的命數早就系在一處了。”徐容林看著逐漸在紅霞山上聚攏的陰云,漠然道,“不過是幾道天雷罷了。”
“那好吧。”溫如遇笑著,“云邊月的人不挨幾道天雷都說不過去。”
這已經是花月息出事后的第五個春季了,驚蟄還未到,濃云已經在紅霞山上方聚攏,隱隱擦出電光,轟隆作響,蓄勢待發。
狂風大作卷起人的衣袍,花月息的枝丫不受控制地順著風的方向跑,他還不知即將發生什么,但看著向他走來的徐容林和溫如遇二人,已隱隱有了直覺。
原本明媚的天已經陰沉得與黑夜無異,唯有從天頂之上劈下的雷光將黑夜撕成兩半,以萬鈞之勢鑿在紅霞山的山頭,似要將這山也一分為二。
這比起當年懲罰云祈雙放跑怨魂的天雷有過之而無不及,仿若永無盡頭。紅霞山的飛禽走獸不管是否開了靈智,爭相逃竄。
待三十六道天雷落完,已是三日之后,方圓數十里皆成焦土,淪為廢墟。頭頂積壓多日的黑云還未散去,而是落下傾盆大雨,萬物復蘇。
在三十六道天雷之下仍然安然無恙的牡丹花被雨水沖刷,逐漸顯露出頎長的人影。
一把紅傘適時落在他頭頂,為他擋去密集的雨珠,來人面容有些憔悴,笑著與他對視,喚他的名字。
“花月息。”
“嗯,我回來了。”花月息說著忍不住去摸徐容林的臉,“傷到哪兒了?”
“都是皮外傷,不礙事的。”徐容林牢牢握住臉上的手,眼睛一直盯著他片刻都不離開。
“我們回去吧。”
“好。”花月息看著周圍的狼藉景象,忍不住笑說:“回頭師尊定要罰我們了。”
“他若是罰你,”徐容林咳了兩聲,“我就帶你遠走高飛。”
“多大了還玩離家出走這一套。”溫如遇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們走近,“這里的爛攤子我收拾,你們回去罷。”
“師父……”徐容林低低喚了聲。
“這時候又想起我是你師父了。”溫如遇擺擺手,一副看著就眼痛的樣子,擺擺手道:“一個重傷的大妖,一個剛化形的小妖,快走快走。”
一直在硬撐的徐容林默默看了溫如遇一會兒,道了謝依言牽著花月息回去。
還沒走到地方,他就已經撐不住地倒在了花月息身上,急道:“沒、沒站穩。”
“逞強什么。”花月息搭在他背上的手不出意料沾了一手鮮紅,“你以前可是有什么小毛病都要跟我叫嚷半天,現在這是什么意思。覺得我弱小了不能當你哥哥了?”
“我沒有……”
徐容林垂下頭,想用凌亂的發遮住臉,可花月息是誰,何其懂他,當即捏著他的下巴強迫兩人對視,露出他那雙泛紅濕潤的眼睛。
“別、別看我……”
“哭什么?”
“我太高興了。”徐容林吸吸鼻子,“我們回去吧。”
花月息跟他一起往回走。
其實他們好像很久沒見了。
出事之前即使徐容林已經恢復了記憶,他們之間也橫亙了許多事情,叫他們沒能有一個真正意義上的重逢。
好在,他做一株牡丹花做了五年,那些陌生的距離感都在那五年里被消弭了。
他們還是彼此的心中的那個他,沒有變。
徐容林愛撒嬌的毛病也沒變,特別是受傷了之后。
花月息不知多少次在早上被徐容林弄醒,他抬手蹭了一下下巴上的口水,推了推,“你起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