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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幾個能憋住話的好漢!
其余還沒喝過德西科特調(diào)酒的雄蟲都面露驚恐,瞪大了眼睛看向德西科手中正在搖晃的調(diào)酒器。
德西科面露微笑:“哈瑞斯,別的蟲給你倒的酒不算,我要親自給你定制一款酒。”
哈瑞斯驚恐。哈瑞斯無助。
赫伯特深藏功與名,端起空酒杯離開了。
他放松地靠坐在不遠(yuǎn)處的沙發(fā)上,很快就有雌蟲幫他往空杯里倒好了新的酒。
只是之前疑似幻覺的香味好像又找上了他。
他明明坐在法布里克的包間里,卻聞到了之前在政府大樓里聞到的那股特殊氣味。一絲絲直往他的鼻腔里撞,勾得心里又癢又撓不到位。
赫伯特揉了揉額頭,只覺得今天的自己神經(jīng)是不是錯亂了,怎么到哪都能聞到那股突然冒出來的香氣。
赫伯特安靜地坐在沙發(fā)上,閉目養(yǎng)神。
可過了一會兒,還是能聞到若隱若現(xiàn)時有時無的香氣,似乎就在他的身邊。
他睜開眼,旁邊沒有別的蟲,就他一個坐在這張沙發(fā)上,其他陪酒陪玩的雌蟲知道他的習(xí)慣都不敢往他旁邊湊。
他微微凝心感知那股特殊氣味的源頭,最后目光落到了一旁搭在沙發(fā)扶手處的外衣上。
他拎起那件衣服,又湊近了細(xì)細(xì)嗅了幾下,確實是這件衣服上沾帶的氣味,也最屬這件衣服上的氣味最濃。
他出聲打斷還在那邊排排坐等著喝罰酒的雄蟲們,問:“這是哪來的外套啊?”
有雄蟲知道,臉上帶著打趣的笑,特意看了德西科一眼后回答:“這是剛剛德西科的雄父怕他冷,特意讓他的雌侍給他帶過來的哦。”
德西科一臉無語地瞥了一眼,又埋頭搞他的特調(diào)酒水。
赫伯特聞言嫌棄地把外套丟遠(yuǎn)了一些。
他也是瘋了,竟然會覺得德西科的衣服上有讓他心癢的香氣。
太變態(tài)了,是他做噩夢都想不出來的變態(tài)劇情。
他心有余悸,隨手招過來一個坐在不遠(yuǎn)處的雌蟲,下巴隔空點了點那件外套:“你去聞聞上邊有沒有什么味。”
雌蟲乖乖撿起那件被隨意丟遠(yuǎn)了的衣服,認(rèn)真聞了聞,然后回答:“閣下,有的。”
赫伯特精神一振,看向雌蟲,等著他的詳細(xì)描述。
那個雌蟲沉思片刻:“應(yīng)該是夫斯帝亞本季最新款香氛,前調(diào)是毗努果、阿斯瑞法白桃、古力神柑、克洛希柑橘、梭蘭、揚(yáng)思花,中調(diào)有可羅花、西亞子……”
赫伯特沒耐心聽這個不知道誰找來的鑒香大師報花名,朝他擺擺手。
雌蟲立刻識相地住了嘴,還有些委屈地看了看赫伯特才又坐回自己的原位。以他的認(rèn)知,他敢打包票,他剛剛絕對沒有說錯一味香調(diào)。
那款雌蟲口中的新款香氛,赫伯特聞過,還未上市售賣就被品牌方送到了他的家中,絕不是他聞到的那股特殊香氣。
似乎,只有他能聞到那股氣味。
赫伯特坐在原處,既看著那件朋友的外套心煩,又舍不得離開。那股特殊的氣味,是真的讓他有些欲罷不能。不是說有多好聞,而是仿佛填平了靈魂缺失的地方。而在此之前,他壓根不知道他的靈魂深處還能有缺少的地方。
赫伯特緩緩閉上眼,眼不見外套為凈,但整個蟲卻沉浸在那絲絲縷縷的香氣中。
只不過,這幾縷沾染在外套上的香氣也不多,聚會還沒結(jié)束,就被包間里的空氣凈化機(jī)抽干凈了。
半夜睡夢中,赫伯特似乎又在夢中嗅到了若隱若現(xiàn)的那股香氣,絲絲縷縷纏繞住了他,但他想要伸手抓住的時候,又從他的指縫間漏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起來,赫伯特就喝了一瓶感冒藥。
之后的幾周,他正常工作,往返于公司和家中,偶爾出去和朋友聚會,卻再也沒有聞到同樣的氣味。
他既覺得自己的嗅覺感官可能已經(jīng)好了,恍惚間又有點悵然。就好像他原本一直吃著沒有加鹽的飯菜,突然間卻嘗到了一絲咸味,然而這點咸味還沒有讓他解饞,就又從飯菜中消失了。如果他一直吃沒鹽味的飯菜,他尚且不會覺得有什么缺憾。但當(dāng)他嘗過后,就很難再回到從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