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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赫伯特身邊已經有了助理關切照顧,他便跪到了地上,默默等待雄蟲閣下或是等會兒趕到的雄保會對他的處罰。
赫伯特臉痛到說不出話,只能先坐到沙發上。盡管阿蘇納反應過來后已經收了力道,但雌蟲下意識的一拳還是讓從未挨過打的雄蟲閣下承受不住。
助理已經出去拿冰袋,赫伯特捂著臉,眉頭緊皺,目光移向了跪在旁邊的阿蘇納。
阿蘇納安靜地跪在那,低垂著頭,長長的睫毛遮擋了他的神色。從剛剛開始,他既沒有求饒以減輕自己的處罰,也沒有逃跑,就像認命般死寂地跪著。
毆打雄蟲是大罪,尤其赫伯特還是a級雄蟲,更是重罪中的重罪。
直到此時,當赫伯特看向了跪著的他,阿蘇納才深深將頭埋在地上,說:“閣下,抱歉,我愿意接受您一切懲罰。”
他的聲音一如之前那般清冽,但細聽卻能察覺其中的微微顫動。
臉頰上的傷陣陣犯疼,赫伯特緩了一會兒,終于有精力說話而不是一張嘴就會痛呼:“你……”他看著地上埋頭跪著的阿蘇納,一時陷入沉默。
說真的,他長這么大,從來沒有蟲敢打他,他也從來沒有被別的蟲打過。在剛感受到臉部劇痛的那幾秒,他內心憤怒,下意識想讓傷到他的蟲加倍體會他的痛苦。
但目光移到阿蘇納的臉上,他又下不去手,只能憋氣捂住自己被打的臉先緩緩忍過最初的疼痛。
直到現在,臉頰上的疼痛緩和,空氣中也因阿蘇納劇烈的情緒波動彌漫著比之前更為濃郁的香氣,他的怒氣才跟著緩和了下來。但對著突然打了他一拳的蟲,他暫時還不知道說什么。
助理著急忙慌終于把簡易冰袋拿了進來。他剛進來,就注意到里邊過于安靜的氛圍。他的目光下意識先落到了赫伯特的臉上,察言觀色是他的本能,也是他吃飯的本領,他立刻就注意到了赫伯特看著阿蘇納的眼神。
阿蘇納還在地上跪著,但助理強行將手中的冰袋塞給了他:“我還要去聯系醫生,麻煩您先幫閣下冰敷。”
說完,助理也不管阿蘇納同不同意,就又跑了出去。
阿蘇納握緊手中的冰袋,看向赫伯特。他抿了抿嘴,膝行到赫伯特身邊,輕聲說:“閣下,還請您容許我為您冰敷傷處,以免傷勢惡化。”
赫伯特瞥了他一眼,移開了捂住臉頰的手,只說了一句:“上來。”
阿蘇納愣了一下,看到赫伯特不耐的目光才反應過來,這句“上來”是讓他也坐到沙發上去。
阿蘇納的心跳短暫停了一瞬。
他默默坐到了赫伯特旁邊,靠近了赫伯特的臉,目光凝視在那塊泛紅的傷處,動作極力輕柔地將手中的冰袋慢慢貼了上去。
他和赫伯特離得如此之近,比之前赫伯特俯身靠近熟睡的他時靠得更近。
絲絲縷縷的香氣浮動,赫伯特已經可以完全確定,那種特殊到只有他能聞到的香氣的源頭,就是阿蘇納本身。不是從別處沾染的,也不是任何香水沐浴露的氣味。
作者有話說:
第11章
“噔噔噔”休息室的門本來就半敞開,被象征性地敲了幾下,外面的蟲就推開門走了進來。
是完全陌生的幾個蟲,長得高大魁梧,目光如炬。
阿蘇納看到他們的第一眼,就敏銳地察覺到他們并不是在索斯福亞集團上班的職工,也不像是醫生。
這個時間點還會出現在這里的蟲……阿蘇納舉著冰袋的手瞬間僵住,心底寒氣直冒。
進來的幾個蟲視線一掃,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雄蟲閣下。看到赫伯特精神不錯,幾個蟲明顯松了口氣。可當他們的目光移到赫伯特臉上的紅腫處時,神色又不自覺緊繃了起來。
為首的蟲先是鞠躬行禮,隨后出示了證件:“閣下打擾了,我們是雄保會的執法員,接到舉報說您被雌蟲襲擊了,請問是怎么回事?”
助理的身影在幾個執法員身后顯現,阿蘇納立刻意識到了是怎么回事。他無法怪罪助理,因為這是助理的本職,也是任何雌蟲都應該做到的——在雄蟲閣下受到傷害時,及時上報雄保會。
但他也無法保持絕對的冷靜。雄保會威名赫赫,沒有雌蟲在面對這樣絕對冷酷、絕對嚴苛的機構時不感到膽寒。
本來剛剛赫伯特讓他坐到沙發上時,他曾報以僥幸心。他能感受到雄蟲閣下對他態度已有軟化,便不切實際地幻想在取得雄蟲閣下的原諒后,能逃脫雄保會那些讓所有雌蟲聞風喪膽的懲戒。
而事到如今,他再無法自欺欺蟲,心存幻想。也是,他必須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阿蘇納低垂下眼,緩緩放下冰袋,起身準備跪下認罪。他做不到心中無懼,但至少能坦然接受被雄保會押走定罪的命運,不至于在掙扎抗捕中顯露更多難堪。
但他剛起身還未完全站起,手腕就被牢牢握住,強硬地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