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降之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只手和他冰涼的手腕相比,格外熱烈,沒有用太多力,卻堅定得讓他潛意識覺得無法掙脫。
他目光怔怔,順著那只有力而溫暖的手,望向并沒有在看他的赫伯特。
矜貴的雄蟲閣下,即使臉頰上多了一塊泛紅的瘀傷,端坐在蟲前也依舊無損氣勢。
“沒有蟲襲擊我,你們可以走了。”赫伯特側目斜向執法員,目光平靜,如果不是他臉上就掛著明晃晃的瘀傷,恐怕執法員真的會以為這是次烏龍舉報。
為首的執法員沒法裝作看不見赫伯特臉上的傷,遲疑詢問:“閣下,這……”
他用鋒利的目光掃過旁邊的阿蘇納,顯然懷疑上了這個可疑雌蟲,“您是否受到了威脅才會這樣說?”
不得不說,他猜到了造成赫伯特臉部瘀傷的罪魁禍首,然而卻沒猜中全部真相,更沒料到當事雄蟲的態度。
赫伯特頓住,松開了阿蘇納的手腕,在阿蘇納忐忑的目光中,抬起手向外揮了揮并攏的食指和中指,意思簡短而又明確——
“滾。”
不帶怒氣,卻堪比核彈。
“是是是,萬分抱歉閣下,打擾您了,我們這就走。”雄蟲閣下的態度很明顯,為首的執法員恨不得把自己龜縮起來,立刻識時務地帶著手下躬身告辭,比起最初進來時的威風凜凜,離開時要多慫有多慫。
站在后邊的助理又當起了合格引路蟲:“各位,請這邊離開。”
為首的執法員瞪了助理一眼,怎么回事,作為助理沒弄清自己老板的想法就亂舉辦,害得他們也跟著倒霉。幾個執法員對作為舉報蟲的助理心中不滿,但卻也沒敢在雄蟲閣下眼前再說什么。
一群蟲以最快速度離開了房間,像馬桶里被沖走的屎,嗖的一下,就都消失了。
這回助理關上了門。
門合上時發出一聲輕響,隨后休息室里又安靜了下來。
阿蘇納手中仍握著冰袋,化開的水順著他的掌心和指縫滴落,他仍一無所覺。
赫伯特瞥了他一眼,聲音淡淡地開口:“這是阿法尼特絨手工編織的地毯,你確定要水洗嗎?”
阿蘇納愣了一下,順著赫伯特的目光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么意思。
“啊,抱歉。”阿蘇納連忙補救地扯了茶幾上的紙巾去擦,看起來手忙腳亂的。
赫伯特單手拉住了他:“沒關系,一條地毯就算壞了也沒什么。”
阿蘇納頓住,手指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抬頭看向赫伯特。
赫伯特微微地彎了彎嘴角,很快又恢復原樣。如果不是阿蘇納觀察細致,幾乎都要錯過了這個看起來有些溫柔卻格外短暫的笑容。
他輕輕握住阿蘇納的手腕,悠悠開口:“一直拿著冰袋,你的手都不冷嗎?”
說著,他將阿蘇納手中的冰袋隨手丟到了桌子上,又抽出紙巾擦干了阿蘇納手上殘留的冰水,動作有條不紊,耐心細致。
阿蘇納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居然會一動不動,任由雄蟲閣下幫自己擦完手。
“有點涼。”赫伯特包住阿蘇納的手輕握了一下,隨后又立刻松開,沒有任何曖昧的停留劃蹭。
阿蘇納的呼吸不自覺放緩,手上殘留的溫度,就像赫伯特剛剛那個短暫的笑容一樣,迅速消失。
阿蘇納面上看著鎮靜,心里卻比剛剛面臨雄保會時更不知所措。
他的心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緊張,大腦卻像內存過載一般反應遲鈍。
雄蟲閣下收回了手靠在沙發靠背上,閉目養神,沒有再看他,似乎也像是原諒了他,但他卻比之前更無措。
短暫平復了呼吸后,他輕聲說:“閣下,謝謝您愿意原諒我的過失。”
他的睫毛震顫得厲害,手指不自覺攥緊,聲音勉強維持住了平穩,細聽卻仍有不自然的起伏。
赫伯特沒有睜開眼看他,卻短促地輕笑了一聲:“誰說我原諒你了?阿蘇納,從我出生起,無論是雌蟲還是雄蟲,都未有蟲敢打我,讓我現在臉上還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