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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伯特說話時就直勾勾盯著阿蘇納的眼睛,直到現在阿蘇納避開了他的視線,他才勾起嘴角,笑意一閃而逝。
他也不多做什么,握住阿蘇納手腕的手也在阿蘇納感到不適前就自覺放開了。
阿蘇納松了口氣,想起了別的事:“閣下,請問我的光腦在哪?”
赫伯特沒有直接回答,反倒是說:“你要光腦干什么?如果是要工作的話,我必須要告訴你,醫生建議你現在最好是休息。”
阿蘇納解釋:“閣下,我需要查看現在的時間,處理昏迷期間收到的信息和通話,以及和上級請假。”
赫伯特目光一動,張口就來:“你的光腦在哪我還真沒注意到,應該是被阿瑞斯收起來了,不過他現在出去了,等他回來我就讓他拿給你。至于現在——”
赫伯特笑了笑,將自己光腦的屏幕展現給阿蘇納看。
“好了,現在你知道時間了。剩下請假的事,我的光腦里倒是有你們部長的聯系方式。但是我的光腦里裝了公司太多的機密,不方便借給你。”赫伯特的話說得很直白,似乎將他和阿蘇納的距離一下子拉開了一截。
阿蘇納倒是很理解,或者說他從來沒有期望過自己能有多么重要的地位,他說:“沒關系,我……”
“不過,”赫伯特打斷他的話,嘴角勾起,“你可以讓我直接幫你請假,我相信你的那位部長應該會賣我幾分面子。”
“啊?”阿蘇納愣了一下,立刻驚了,連忙說:“不用麻煩……”您了。
赫伯特已經撥出了通話,食指豎立,貼在了自己的嘴上和鼻尖,示意阿蘇納暫停說話。
光腦的通話被開了外放,只響了兩下就被對面接起:【哎呀呀,赫伯特閣下,您好,我是特魯斯。您百忙之中怎么想起我來,實在是太榮幸了……】
赫伯特耐心聽完對面的客套話后,直接開門見山:“特魯斯部長,我想為你們部里的阿蘇納請幾天病假,可否方便?”
他說話刻意放慢了語速,尾音還帶著些許笑意,部長不由就想歪了。
這……病了?阿蘇納自己沒來請假,反倒是由雄蟲閣下出面,部長砸吧了一下,總覺得這個“病”來得很曖昧,包括雄蟲閣下剛才說話的聲音,他也感覺莫名帶著股饜足。
部長笑了:【方便,當然方便,閣下您都親自開口了,還有什么不方便的。沒想到阿蘇納能入您的眼,勞煩得動您親自為他請假,不知您和他現在是?】
旁聽的阿蘇納雖然隔著光腦看不到部長的表情,但已然猜到部長誤會了他和赫伯特的關系,這也是他不愿讓赫伯特幫他請假的原因。
他心中著急,想要開口解釋,但理智又告訴他,現在他出聲反而顯得更加欲蓋彌彰。什么情況會讓雄蟲親自來為雌蟲請假,又是什么情況在這種時候雌蟲還在雄蟲身邊?阿蘇納的臉都憋紅了。
赫伯特斜瞥了他一眼,自然將阿蘇納的不自在收入眼底。他嘴角不明顯地彎了彎,很快又恢復平直。
他故意給阿蘇納的部長打電話,不止是為了幫阿蘇納順利請病假,而是有別的目的。一來是讓部長知道阿蘇納在他這的地位,暗中給阿蘇納撐腰。他和阿蘇納現在關系還不便直接出面,也只能這樣迂回,總歸是他希望阿蘇納在那里能過得開心一些。
二來他也不是沒有一點私心。他就是故意想讓部長誤會,想讓阿蘇納的那些同事誤會,想讓別的所有蟲都誤會他們的關系,以滿足他心中暫時還見不得光的占有欲。而在阿蘇納面前這樣做,看著阿蘇納臉都紅了,更是讓他心中暗自爽了。
不過,他也不能做得太明顯、太過分。
他臉上的表情不變,和部長通話的語氣卻意味深長了起來:“特魯斯部長,看來你對我的私事很感興趣,嗯?”
這話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卻讓部長聽出了赫伯特的不悅,立刻連連道歉:【閣下,您誤會了,這我哪敢呢。】
“是么?”赫伯特語氣不冷不淡。
在部長耳中,赫伯特的聲音仿若陰風陣陣,簡簡單單的一句反問,就讓他額頭冒汗。他不由后悔剛剛一時放松了心神,竟敢在雄蟲閣下面前試探。
部長連忙開始一連串地道歉。在通話那頭,盡管他知道赫伯特看不見,依舊在不停點頭哈腰。
赫伯特這才說:“好了,我又沒說你什么,這么緊張干什么?”
部長又連連解釋。
直到掛斷通話,部長那邊才松了口氣。
他立刻把阿蘇納的上級叫了過來,臉色頗為嚴肅:“蘭迪,我記得阿蘇納是你的直系下屬?他今天沒來上班?和你請過假嗎?”
蘭迪一聽,眼珠子一轉就說:“部長,他今天沒來也沒有請假。我專門問過項目上的蟲,他們說阿蘇納今天一大早就離開了,按理說早該到了。雖然回家放行李會花費一些時間,但這都大半天了還不回來工作,總感覺對咱們部里的風氣影響不太好,讓其他同事知道了該怎么想。而且最近部里的工作氛圍開始有些松懈,要是其他蟲也有樣學樣,無故曠工,以后的工作還怎么展開?”
他頓了頓,恭敬請示:“您看這次要不要剛好抓個典型?”
部長瞅了蘭迪一眼,盡管蘭迪裝作一副公正為公的樣子,在部長眼中,他的小心思還是原形畢露,輕易就被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