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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伯特知道阿蘇納童年的經(jīng)歷,聽他這樣說,只覺得為他感到心酸。
但赫伯特沒有多說什么,反而輕聲笑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他停下笑聲,對阿蘇納說:“好,那我希望你以后收到的第一枚戒指是鑲嵌有藍色大寶石的戒指。”
他嘴角仍殘留有笑意,眼中神色卻很認真:“所以,在你收到藍色大寶石戒指前,可以先讓我為你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嗎?”
赫伯特見阿蘇納有了一絲動搖,又說:“很抱歉,我去過了你之前租住的房子,本來只是想幫你收拾幾件住院穿的衣服的,但并沒有找到多少合適的衣服。”
阿蘇納猛地抬頭,眼中是難以掩蓋的驚訝。那棟樓有多破舊,他再清楚不過了,恐怕如果不是因為他,雄蟲閣下一輩子都不會踏足那樣的地方。
他留下遺言給出大門密碼時,也并不奢求赫伯特能親自去到那個地方替他處理遺物。可是赫伯特還是去了,不是因為他死了為了他的遺言而去,而只是想幫他收拾住院的物品。
阿蘇納一時不知自己內(nèi)心究竟懷揣著怎樣的情感,他怔怔看著赫伯特,最后也只是聲音很輕地說了一句:“閣下,您不該親自去那里。”
赫伯特沒有理會阿蘇納的這句話,該不該去他心中自有判斷。況且他去那里也不是如他所說是為了幫阿蘇納收拾住院用的衣物,而是他想去,他想更深地了解阿蘇納。
他繼續(xù)說:“阿蘇納,我的幫助不會是在項目工作上對你徇私,我只是希望你能過得好一些,也希望你能對自己好一些,不要拒絕我的好意。這些都是我一句話就能夠解決的事,并不會給我?guī)砣魏温闊8灰f那些怕會影響我聲譽的話,我的聲譽不在這些細枝末節(jié)上,更不會輕易被你影響。”
事實上,他必須客觀的說,如果非要說有蟲的名聲會受到影響,那阿蘇納作為一個雌蟲,可能受到的傷害遠比他大。不過,他并不會讓那樣的事情發(fā)生。
“可以嗎?學會依靠我,學會尋求我的幫助,學會接受我的心意。”赫伯特心中暗想,最好完完全全依賴我,再也離不開我,心甘情愿地離開德西科,和我在一起。
“我……”阿蘇納的心中一片混亂,又熱又燙。
他從未感知到如此真摯熱烈的好意和如此不摻雜一絲利益的溫情,這讓他感到眩暈,腦子仿佛也不再清醒。
他的理智告訴他,他已經(jīng)有了雄主,不應該和其他的雄蟲閣下牽扯過深。
但,就像赫伯特所說,這只是對他付出的報答,只是最純潔的幫助,是出于赫伯特一向行事準則和道德標準的要求。
赫伯特看出了阿蘇納的搖擺不定,笑了笑,開玩笑地說:“說了這么多,如果你還要堅持和我劃清界限,難道非要讓我求你嗎?”
阿蘇納急忙說:“不是的,閣下,我沒有這個意思。”他的話說的又快又急,似乎真的怕赫伯特誤會,對他用出“請求”二字。
“那是什么意思?”赫伯特微微挑眉,一點也沒有放過他。
阿蘇納呼了口氣,放緩語速,恢復了正常:“閣下,謝謝您,謝謝您愿意幫助我,我很感激。以后,就麻煩您了。”
“嗯。”赫伯特彎起嘴角,似是十分欣慰阿蘇納能夠想通。
他伸開手臂,輕輕抱了一下阿蘇納,紳士地保持了身體上的距離,只是頭靠近了阿蘇納的頸窩,在阿蘇納的耳邊輕聲說:“阿蘇納,你記得,以后你不再是一個蟲,凡事都有我。”
這是一個短暫而客氣的擁抱,任誰也不會想歪。
看著赫伯特嘴角的笑容,阿蘇納也情不自禁露出一個笑容。這是他第一次體會到有蟲為他托底的感覺,有點像他印象里第一次被雌父高高舉起時的心情。
而赫伯特溫和的笑容下,實際卻藏著無限滋生的齷齪欲.望。
剛剛他湊近了阿蘇納,那股令他著迷的香氣就直沖他鼻尖,幾乎要讓他克制不住蓬勃而出的欲.念徹底淪陷,想要不管不顧地抱緊阿蘇納的身體。
即使是現(xiàn)在,他勉強壓制住那股邪念,也依舊感覺像有旺盛的火焰在體內(nèi)膨脹,考驗著他外表仍在維持的偽裝。
笑得越無害、越溫和,內(nèi)心的欲.火就越熱烈、越肆無忌憚。
內(nèi)外冰火的強烈夾擊下,他感覺自己鼻子下有涼涼的液體流出。他的第一反應是有些尷尬,怎么會毫無預兆地流鼻涕,他在此之前絲毫沒有感冒的征兆。
可下一秒,他看到了阿蘇納眼中除了驚訝,還有一絲驚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