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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下,您流鼻血了?!”
作者有話說:
下章明天19:00見~
第27章
赫伯特下意識用手背去蹭了一下, 果然沾了一片血漬,甚至鼻子還在不受控制地往下淌鼻血。
赫伯特盯著手背上的血,沉默了, 這還不如是在流清水鼻涕呢。一向從容如他, 在如此窘況下也再難維持溫和的表面, 笑容整個僵在了臉上。
阿蘇納倒是立刻反應了過來,起身跪立在床上, 伸手扶住了赫伯特的后脖頸,帶動他的身體微微向前傾, 讓鼻血從鼻孔中能更順利流出, 隨后又快速抽出幾張抽紙墊在下邊接住滴落的鼻血。
“抱歉閣下,您忍一忍, 我需要為您止血。”說著, 阿蘇納的手指直接捏住了赫伯特鼻翼兩側的柔軟部位。
赫伯特不太想說話, 當著阿蘇納的面流鼻血實在是羞恥度爆表, 甚至他前一秒心里想的還是那些見不得光的念頭, 頗有些現世報的意味。
阿蘇納的手指有些冰涼,并不柔軟,但動作卻果斷而輕柔,稍稍撫慰了赫伯特煩躁的情緒。
他跪立在床上的姿勢比赫伯特坐著要高出一截, 此時他捏著赫伯特的鼻翼, 使得他們身體之間的距離又被拉近了, 赫伯特的目光剛好正對上他的鎖骨下方。
醫院的病服是系扣的睡衣樣式,看著有些漿洗過度的僵硬感, 穿在阿蘇納身上寬大到有些晃蕩。
阿蘇納的病服是醫護在他昏迷時幫忙換的, 為了不影響他的呼吸,最上邊的三顆扣子并沒有扣上, 就松松垮垮地遮著,稍一有動作,衣襟就咧開一小片,隱隱能看見里邊小片白皙胸膛和線條分明的鎖骨。
赫伯特難得正蟲君子一回,刻意將目光從阿蘇納領口處錯開,抬眼去看阿蘇納的臉,但視線還是不小心掃到了阿蘇納鎖骨下的痣。
太特別的一顆痣了,屬于失蹤了都可以放在尋蟲啟事里的特征。
很少有蟲在那里長著一顆痣,小小一顆,艷紅色的,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明顯,以致于赫伯特即使只是無意間視線劃過,也立刻記住了那顆痣的位置。
本來有止住傾向的鼻血又有了奔涌的趨勢,逼得赫伯特不得不強行讓自己靜心靜氣下來,以免鼻血噴涌,在阿蘇納面前丟更大的臉。
他的視角剛好是仰視阿蘇納的臉,那原本就長的睫毛看起來更加纖長濃密,根根分明。那雙眼眸中滿是擔憂,全神貫注地盯著他的鼻子,觀察著止血情況。
赫伯特莫名在阿蘇納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平和。
見赫伯特抬眼看向他,阿蘇納以為赫伯特是有些不耐煩了。他目光上移和赫伯特對視上,安撫說:“閣下,再忍耐一下,要持續按壓至少五分鐘才行。”
赫伯特自然不是沒有耐心,但又沒法直言解釋讓阿蘇納扣好衣服,他都可以想象到他要是那樣說,阿蘇納該有多尷尬窘迫。
無奈之下,赫伯特只好閉上了眼睛。
沒有了視覺上的刺激,鼻尖的感知變得更加清晰,絲絲縷縷的香氣從阿蘇納身上散發。赫伯特雖然被捏住了鼻子,但精神力氣味的感知實際又不靠嗅覺。
他的心跳聲一下又下,怦怦直跳,聲音大到他都怕離他這么近的阿蘇納也會聽到他明顯不正常的心跳聲。
但是阿蘇納又能好到哪去?
手握大權、地位尊崇的雄蟲閣下此時就這樣閉著眼睛,乖乖任由他捏著鼻子托著臉,甚至因為鼻子被捏住無法順暢呼吸,只能微微張口,像一只萌蠢的小動物,與往日的形象大相徑庭,極具反差。
原本他還死死控制住自己的眼睛,只讓視線老老實實落在赫伯特的鼻子上。可現在,赫伯特閉上了眼睛,就像將束縛他心理的枷鎖打開了。他的心底有小股聲音告訴他,赫伯特閉著眼就看不到他在干什么了,他不用再擔心自己偏移位置的視線會被察覺。
他的理智告訴他,不要隨意亂看,不要隨意讓自己的心跳陷入不受控制的處境。可他的眼睛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識,漸漸從赫伯特的鼻尖偏移,落在了那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眉眼上。
沒有一個雌蟲可以否認,眼前的雄蟲閣下是如此英俊,阿蘇納也無法違背自己的本心否認這一點。尤其除了俊朗的外貌,他更知道赫伯特是多么溫和友善。
阿蘇納的喉結上下滾動,心底嘆了口氣,又強行將自己的視線扳回了本分的位置。
他在心里默默計時,終于熬到了可以松手的時間。
他的手指剛離開,赫伯特就睜開了眼,目光中帶著疑惑和詢問。
阿蘇納彎下腰仔細觀察了一下赫伯特鼻子內部的情況,隱約能看到血色干涸在鼻道上,但鼻血確實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