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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松了口氣,挪開了托著赫伯特下巴的手,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好了,閣下?!?
下巴上殘留的觸感仍在,赫伯特說不上是同樣松了一口氣,還是說有些失落。但他面上并沒有將內心任何的情緒表露出來,只是溫和地道謝:“麻煩你了,阿蘇納。”
赫伯特的視線從阿蘇納的臉上落到了他的手上,剛剛托著他下巴用紙巾接住滴落的鼻血時,也難免將一些血漬沾到了手指上。
“呃,抱歉,你的手上……”赫伯特的話未說完,阿蘇納的目光順著他的視線也看到了自己手指上的血漬。
赫伯特站起身,這下他反倒比跪立在床上的阿蘇納要高出一截。
他拉過阿蘇納的那只手,將手心中攥握的那張帶血的紙巾丟開,低頭認真地用大拇指搓了搓阿蘇納手指上的血漬。
五分鐘多的時間不算長,但足夠丁點的血漬凝結。赫伯特只是搓了搓,阿蘇納白皙的手指就泛了紅,但血漬仍舊牢牢扒在上邊,就像在阿蘇納的手指上做了一個標記。
赫伯特一想到這個標記是自己的鼻血,就又尷尬,又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暗爽。
他輕咳一聲,再次說:“抱歉,我的東西弄臟了你的手指?!?
阿蘇納總覺得這個說法聽上去有點怪異,但還是立刻說:“沒關系,閣下,我自己等會兒去清洗一下就好?!?
說著,他就要將自己的手從赫伯特手中縮回。但這次,卻被赫伯特緊緊攥住了。
“別動?!焙詹氐膽B度聽上去很堅決,他直接攥著阿蘇納的手指湊到了自己的嘴邊。
突然的舉動驚得阿蘇納瞪大了雙眼,下意識往回縮手卻被赫伯特更加用力的攥住,他怕動作太大傷到赫伯特,只能停下,任由赫伯特攥著他的手指。
他緊盯著赫伯特,心臟撲通撲通跳得厲害,手指尖也不知道是被攥得太緊還是別的什么原因,也染上了薄薄的紅暈。
赫伯特微微張開嘴,慢慢靠近了那處血漬。
如此近的距離,阿蘇納能清晰地感受到熱氣噴在他手指上的溫度。他的心臟跳得更加厲害,全身血氣仿佛都涌到了頭上和指尖,陣陣發燙。
但出乎意料的是,赫伯特的嘴唇卻沒有觸碰上阿蘇納的手指,剛剛好停留在了皮膚前不到一指的距離。
赫伯特的目光十分專注,認真地低頭對著那處血漬哈了幾口氣,潮濕而炙熱的氣息讓阿蘇納的手指忍不住顫了一下。
熱氣形成的水霧很快附著在了阿蘇納的手指上,微微泛涼,留下了些許水汽。
赫伯特趁著水汽沒跑前又用拇指搓了搓上邊的血漬,這次終于將血漬搓開了。
干燥的紙巾代替了赫伯特的拇指,擦了擦上邊殘留的印跡,直到看不出一點臟污,赫伯特才放開了阿蘇納的手。
他彎了彎嘴角,眼含笑意地看著阿蘇納說:“這下好了。”
在阿蘇納要說些什么前,赫伯特又立刻說了一句:“你幫我止血,我幫你擦手,算是互幫互助可以嗎?”
阿蘇納止住了未出口的話語。
他想說,剛剛的行為太曖昧了,他們不應該這樣。但他看著赫伯特澄澈的眼神,又覺得多思多想的自己反而是那個心思污穢的蟲。
阿蘇納只好避而不談剛剛的事,說起:“閣下,您要不去看看醫生?流鼻血可能是某些疾病的預兆?!?
赫伯特瞬間就想起了德西科請他喝的那杯滋補咖啡:“……我沒事。”
他只是有點想暴打始作俑者。
赫伯特非常清楚自己流鼻血的原因,絕不是因為什么潛在疾病,就是那杯加了料的咖啡讓他血氣上涌,被阿蘇納一刺激,就變成鼻血噴涌而出。
可能這種滋補咖啡適合德西科那樣整日和雌蟲廝混花天酒地的雄蟲,但卻不適合他這樣常年保持清心寡欲卻血氣方剛的蟲。
想到這,他不由有些生氣,他為阿蘇納感到可惜和不平。他最是了解德西科是個怎樣的雄蟲,更清楚德西科當雄主時的德性。可偏偏這樣的德西科是阿蘇納的雄主,以法理正統的身份,占據了阿蘇納伴侶的位置。
阿蘇納看赫伯特的臉沉了下來,也沒有再說話。即使赫伯特對他再和善,他也清楚自己其實并沒有資格去關心赫伯特。他能以什么身份呢?他不是赫伯特任何關系的雌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