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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蘇納抿了抿嘴,本來想要以默認應對的他,想了想還是開口說:“抱歉閣下,是的。”
非常干脆利落,不留一點后路。
赫伯特沉靜地點了點頭,又問:“為什么?是我讓你討厭了嗎?”
“不是的,閣下!”阿蘇納幾乎是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
赫伯特明白了,嘆了口氣:“走吧,上車慢慢說。”
阿蘇納面露猶豫。
赫伯特輕笑了下,眼睛瞥過周圍稀少但仍有駐足悄悄偷看的蟲,對著阿蘇納挑了挑單側眉,似是詢問。
阿蘇納立刻清楚了他的意思,再沒有多說什么,默默跟著赫伯特往外走。
看他們要出來,穿著雨披的助理撐開了大傘跟在后邊,將他們牢牢罩在傘下。
雨滴劈里啪啦打在傘面上,外面是雨霧,只傘下這小小一片的空間維持了干爽,仿佛與世隔絕般僅留有他們兩個,肩膀挨著肩膀,手臂時不時擦過。
阿蘇納的心莫名怦怦直跳,不自在地向旁邊縮去,想要避免這時不時的肢體接觸,卻被赫伯特一把摟了回去:“往里一點,你同事說你最近身體不舒服,還是不要讓雨淋濕衣服的好。”
赫伯特的聲音很平靜,就像只是單純不像讓阿蘇納淋濕衣服感冒。
身體不舒服是阿蘇納用來轉出項目避免再和赫伯特發生交集的借口,但此時卻被赫伯特認真地說了出來,似乎這個隨便找的借口真的讓高高在上的雄蟲閣下掛在了心上。
阿蘇納心中不是滋味,愧疚和尷尬也一同涌了上來。
車停得不遠,只是幾步路的事,司機見他們過來立馬打開了車門,阿蘇納跟著赫伯特坐進了車內。
車門被關上,助理坐到了前排。
車里的蟲多了兩個,少了些私密,但阿蘇納卻覺得這比剛剛他單獨面對赫伯特時要好很多。
然而,他剛稍稍松了口氣,車中間的擋板就升了起來,將他們和前排隔開。
現在,車后這塊不大的密閉空間里,就只有他和赫伯特兩個了。
車緩緩開動了。
在漸漸消失于阿蘇納視野中的政府大樓里,剛剛撞到他的那個魯莽雌蟲被幾個穿著黑色統一西裝的健壯保鏢拖到了角落,捂住嘴揍了一頓。
而之前臨時增加的電力檢修,也突然宣布改期,一群已經到了樓下的蟲又罵罵咧咧地往回走。
作者有話說:
第30章
車后的這一小塊獨立空間內, 格外安靜,連暴雨聲也被隔絕在了車外。
太安靜了,安靜到阿蘇納能聽到自己心臟的跳動聲。撲通撲通, 沖擊著耳中的鼓膜。
明明他做了他認為是對的事, 是對他和赫伯特最好的選擇, 可偏偏此刻和赫伯特獨處時,他莫名緊張, 甚至想逃避。
豪車內的座位很舒適,完美符合蟲體工學, 但阿蘇納坐在這里卻無法放松自己的身體, 像一根緊繃的弦,也像一面時刻準備迎戰的盾。
赫伯特瞥了阿蘇納一眼, 就猜到是什么情況, 心里簡直要氣笑了。
他原本還以為那幾天的醫院相處, 他們之間的關系已經拉得很近。當他為此沾沾自喜時, 阿蘇納卻斷崖式做出了要和他劃清界限的姿態。
其實那天在停車場里他就從阿蘇納的話里有了預感, 但真的看到阿蘇納為了不和他有過多交集不惜找借口把已經步入正規的項目移交給其他蟲,連他故意落下的衣服都要別的蟲代為轉交時,他的心里還是氣炸了。可礙于面子,他甚至還得裝作淡定。
此時他冷眼看著阿蘇納揣揣不安坐在旁邊, 內心在冷笑。可目光落在阿蘇納那張蒼白削瘦的臉上, 心里又不禁軟了下來。
可惡, 實在是這個雌蟲太過楚楚可憐!赫伯特忍不住錘了一下車座。
“砰”!真皮車座發出一聲悶響。
阿蘇納被突如其來的響聲嚇了一跳,近距離下赫伯特都能看到他那長而濃密的睫毛顫了一顫, 看著更我見猶憐了。
赫伯特真是被弄得徹底沒了脾氣。
他從旁邊拿出一瓶水扔給阿蘇納, 語氣和緩:“先喝點水吧。”
明明外面瓢潑大雨,偏偏這個雌蟲像剛從沙漠里發配回來, 讓他有氣都不舍得對他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