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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祎站在原地。
房門被打開,復又關上,門的影子被燈光驅使,在她和她的影子身上過了兩遍。
屋內回歸從未有過的清凈,沒有了期待,連同剛才的曖昧、爭執、吵鬧、碰撞都蕩然無存。
薄祎很久沒有動作,任由背靠在墻邊。
耳畔反反復復,都是謝旻杉說的那句不會再有下次了。
呼吸由安靜到漸漸不平穩,需要她花費極大的力氣,比剛才在謝旻杉懷里掙扎時還要艱難。
她深呼吸著,緩緩挪到沙發前謝旻杉坐過的地方坐下,拿起那瓶剛開過的氣泡水,喝下去幾口。
五年前她人離開國內,思緒跟靈魂沒有。偶爾的偶爾,想到往事,情緒波動大了就會導致她無力和眩暈,影響正常生活。
與其說是生理問題,不如說是心理問題。
也做過咨詢,有一定的成效,但畢竟沒有失憶,不能根治。
回國前,她認為自己可以克服。
事實上不能。
謝旻杉如約去到徐維心房間,施施然入座。
面對她們痛心疾首的問責,滿臉平靜,拒不承認。
沒有那回事,和氣生財。我找她真是商量送她的事,她讓我告訴你們,明天我帶她,我更加順路。
薄祎自尊心強,她跟謝旻杉母親的那層關系,誰也不知道。謝旻杉也幫忙守口如瓶。
什么聲音?哦,她在收拾東西,行李箱放那,我路過不小心踢到了。
徐維心追問破綻:那她讓你滾又怎么解釋?
謝旻杉從她桌上拆了一顆白巧克力,放到嘴里。
邊嚼邊含糊說:房間這么不隔音嗎?
踢到以后,我沒剎住人,一腳踩了進去,弄臟她的衣服,踩壞了她的首飾盒。她很生氣,就翻臉了。
她將糖紙折疊得簌簌作響。
夏穎不疑有他:如果是我也會不開心,你道歉了沒有?
多余問。
謝旻杉坦蕩蕩:我又沒有社交障礙。
當然沒有。
徐維心半信半疑:旻杉,你真愿意送她是好事,不攔你。不過我要說一句,薄祎跟你不對付,只是因為上學那會太喜歡云裳了,情有可原。現在云裳結婚了,我們就都是朋友,不能太過分。
夏穎立即接上:你別像這兩天一樣,動不動說她了,她又沒有別人可以傾訴。
我就有別人可以傾訴嗎?
謝旻杉反問一句。
我們都愿意聽啊,難道你覺得我們跟她關系更好?退一萬步說,她過幾天就回去了,天高海闊的,誰知道又要幾年才回。明天過后你們再見都難了,鬧什么呢?
謝旻杉玩糖紙的手停住了,沉默了好久的時間。
徐維心跟夏穎以為她聽不進去,一人一句地接力洗腦。
謝旻杉不勝其煩,壓下情緒,有氣無力地說:停停停,兩位和.平獎得主,我知道了,我都聽你們的還不行嗎?你們把我說成背地欺負同學的惡人,這是誹謗!我的律師不會答應。
一向都是她跟我過不去,我一退再退。
沒有一萬步,九千步是有了。
然后呢,她退到原地了。
嘴唇隱隱約約傳來疼痛,還好沒有破皮,否則她都不知道還要怎么解釋。
謝旻杉回到房間,收拾起自己不多的物品。
回想起薄祎專注整理的樣子,那一刻她很想問,你當初決心離開我的時候,也是這么一件件往箱子疊進你的衣服吧。
最后頭也不回。
但確實過去好多年了,怎么都該翻篇了,所以她沒說。
也對,天高海闊,明天過后可能不會再見。
至于昨天晚上,更像是一場激.情犯罪,缺少預謀和深思熟慮,區別只是沒有審判跟后果。
謝旻杉對著鏡子檢查了嘴唇,遺憾,居然已經感覺不到疼了。
記不住疼只會重蹈覆轍。
來啦!
第8章
夢:醒了就是醒了
睡前謝旻杉看了眼信息,顧云裳拉的群里又熱鬧起來,賓客紛紛發著這幾天私人拍攝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