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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幾次早晨睜眼的時候,她以為房間里只有自己,以為這樣的日常跟以往幾年沒有區別。
不值得她開心,也不應該難過。
之后,她才會意識到,她正跟女朋友在同居當中。只要轉身,就有獨家限定的睡顏可以享用。
腦海里的動靜像煙花突然綻開,半空里砰地一聲,五顏六色的星星潑灑。
也有的時候,在書房工作到夜里,全神貫注久了,腦袋里裝不成別的事情,就忘記有人在等。
便平靜起身,不緊不慢地回到臥室。
然后意外地看見薄祎。
有時候拿著本書在看,有時候戴著眼鏡留神在屏幕上的信息,也有不慎睡過去的情況。
就連現在這樣,擠在一起,擁抱或是對視,聊著微不足道的快樂或者煩憂,對謝旻杉而言,也是特殊的。
這些以前都有想象過,但不敢想太久,每次有念頭就挪開。好像在點火一樣,不早點松開就會燙到自己。
被薄祎點破,謝旻杉只是一怔,薄祎就說:有關系的。
控制自己不做任何微表情的謝旻杉呼吸也靜靜的,有一點納悶,在用讀心術嗎?
薄祎覺得自己該笑一下。
但她沒有笑。
眼眶酸酸脹脹,沒有脆弱到要立即流淚,只是不滿自己沒有特別的法術,讓謝旻杉臉上的傷口立即治愈。
她準備了晚餐,等喜歡的人到家,說一些在別處不會說,在別處也聽不到的話。
把夜晚劃給私人所有。
她喜歡的人回到家里,清香味的花束撲了滿懷,臉上有傷,眼睛比平時紅,有血絲。
不過笑容跟平時沒有區別。
就這樣,掛著幾道傷,陪她吃完了晚餐。
好像傷口真的不疼,她也真的心情不錯一樣。
吹頭發的時候,薄祎感覺到她濃濃的依戀,還有說不出口的委屈。
所以找借口打趣了她幾句,她反駁,才顯得精神一些。
可是薄祎還是想弄明白發生了什么,她覺得自己很疼,也許不會比受傷的謝旻杉更疼,但傷口可以涂抹傷藥,她的疼痛無法緩解。
她只好懇求謝旻杉跟她說實話。
謝旻杉不想說太多,因為不想薄祎跟她一起不開心。她把這些定義為自己的家務事,不應該牽扯女朋友進來。
她反省過,以前讓薄祎沒有安全感的原因之一,跟家庭家人有關,這一次她天真地希望誰都不要摻和進來。
不過薄祎看著她的眼神,讓她不忍敷衍,她找到自己在薄祎眼睛里對應的砝碼,她不能那么輕描淡寫地去匹配。
還是誠實地說,跟你有一點關系,但關系不是很大,重點在我,而不是你。所以,你不要擔心。
有一點關系,但關系不大是什么意思?
薄祎問下去。
謝旻杉忍不住親了她的眼睛,光照下來,薄祎透著溫潤的粉。
近期我的狀態讓我媽察覺到我在戀愛,我覺得也不奇怪。之前跟孟遙結束關系的事,讓她不高興了,損害到她的利益,所以她不高興。幾天前她又見了孟太太,不知道聽了什么話,懷疑是我移情別戀,辜負孟遙,所以責問我。
薄祎停下來,膽戰心驚里混著些酸,但能理解謝黎的情緒。
就這樣嗎?
就這樣。你不要怕我懦弱,看她生氣就不敢維護我們。我都跟她解釋清楚了,只不過說話不是很動聽,才觸了霉頭。
謝黎不滿的是謝旻杉的私生活,暫時還不是薄祎這個人。
生氣也只是生謝旻杉不夠聽話和顧全大局,而不是她在跟自己資助過的故友之女戀愛。
聽上去,好像是不嚴重。
但是總有繞不過去的那一天。
謝旻杉像是猜到她在想什么,撫摸她的臉,溫聲說:她那里我會解決的,你不用管,你能相信我嗎?
相信。
回答得遲疑了。
謝旻杉半開玩笑地挑刺,轉而收起笑意,跟薄祎商量:你要相信我能處理好,不要像在m市那樣跟我吵架,也不要像幾年前一樣,不聲不響地決定
她的話被薄祎的嘴唇堵回去。
薄祎很緩慢又很有力氣地吻進去,不給她發言的空間。
不聲不響地決定離開我。
謝旻杉在心底說。
吻畢,薄祎輕喘著氣,無法輕快地說:我相信,只是很心疼你,明明可以好好說,為什么要對你動手。
好像一點都不在乎謝旻杉會不會傷心,會不會丟臉。
謝旻杉豁達說:我的經驗是,對沒有家暴習慣的家人來說,動手反而證明對方占下風了,實在沒辦法了,只好用原始手段發泄。
她的經驗。
湖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