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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謝旻杉聽得坐在餐桌前笑出聲音。
聽上去伯母對女兒出軌的容忍度不低,重點只是我知不知道。
孟遙也笑,你要原諒一個母親對孩子的慈愛之心。
我家謝董怎么沒有這心,她也懷疑是我辜負了你,不知道是不是你媽心虛,在她面前提了什么,她兇得像要吃了我。
謝旻杉喝了口蜂蜜水,嘆了一口氣,孟遙,可見你之前出的是爛主意。
孟遙直爽:你現在遇到喜歡的人了,說我主意爛,前兩年怎么不說,我給你擋掉多少災。你現在嘆氣,這跟過河拆橋什么區別?
謝旻杉又笑。
心想說得也對。
沒有一勞永逸的計策,環境跟需求在變,諸葛亮來了也沒有早知道這個能力。
最終她說:我們安撫各自的家長,讓她們不要去喜歡和心疼別人的女兒。第一時間澄清,證明彼此的品行,必要時候互相配合一下,最近我的電話你可以直接打。
孟遙說:知道了,真是,又不是她們戀愛,瞎攪和。祝你好運,謝總,提醒你,你媽比我媽兇哦。
謝旻杉笑:祝你好運,孟遙小姐,我想我比你勇敢,難度應該不會高太多。
兩個半斤八兩的前合作方,終于聊完項目的售后。
掛完電話,謝旻杉從餐桌站起身,一回頭看見薄祎。
嚇我一跳,你醒了,怎么穿著鞋走路都沒聲音。
薄祎用疲累過后微啞的聲音說:你聊得太開心,兩耳不聞窗外事。下次我爭取買個鑼,邊走邊敲,讓你有心理準備。
睜眼,身邊沒人,以為直接去上班了,心不受控沉在谷底。
想到昨夜的失態,以及本來決定不說,又無端的病情坦白。
覺得不見也好,自己靜靜。
結果從臥室出來,聽見家里有動靜,還沒開心呢,發現她在跟別的女人談笑。
笑聲開朗,讓人家隨便給她打電話,祝人家好運。
就只好站著等她打完。
謝旻杉分明覺得她已經敲過鑼了,否則自己怎么會耳朵跟頭都在疼。
是在說重要的事,畢竟跟她有關,要商量商量。
阿姨把早餐端過來,擺上又離開,薄祎坐下:我知道。
那干嘛要不開心?
薄祎說:觸景生情。
謝旻杉笑說:謝謝這次你沒有直接走,給我解釋的余地。
薄祎驕傲道:我的房子,我為什么要走?
謝旻杉心滿意足:這句話比我愛你都動聽。
真的?
薄祎看著她,目光在比昨天看上去堅硬的疤痕上短暫停駐,又挪開去看著她的眼睛。
輕聲而熾熱道:我愛你。
謝旻杉愣怔住,看著她清洗過后仍然蒼白的臉色,眸光卻比任何時候都亮。
眼睛忽然有些濕潤。
薄祎仔細觀察了她的神情,又繼續用餐,餐叉與餐盤發出克制曖昧的動靜,幾近于無。
她的語氣平緩:看來是假的了。
謝旻杉發現自己成了她的實驗對象。
還是很容易操作和觀察的那種,連數據都不需要等待和核對。
謝旻杉被動安靜了半頓飯的功夫。
也沒有盯著薄祎吃,處理了一會工作信息。
兩個人都沒有提昨天晚上的事情,好像昨晚只有溫存,沒有傷痕和互訴的隱晦。
薄祎用餐結束,小口地喝著溫水,被春日里的陽光照在背上,情緒也輕松許多。
她等謝旻杉從工作里抬頭,看過來時,才問:跟孟遙聊好了嗎,我們要不要暫避風頭?
怎么叫暫避風頭?
我離開幾天,你安心處理你的事情,我回那邊去處理我的事,見見我的心理咨詢師。
她說得非常自然,也冷靜,似乎并沒有特別的意思。
用不著,我們該怎么樣談就怎么樣談,不需要躲躲藏藏。
謝旻杉強硬地拒絕。
又說:我可以在這里給你安排更好的醫生或者咨詢師。
也許是她背著光坐,也許是謝旻杉自己心虛,發現她的目光冷下去三分。
沒有剛才那么平靜了。
沒有解釋些什么,謝旻杉知道她不喜歡自己說這些俗話,好像永遠有更貴的解決方案。
但謝旻杉就是想說。
不想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