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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著她進房,想把她放在玄關的邊柜上。
“我身上全是煙酒味……”他吻著她,低聲哄著,唇間的氣息都帶著笑。
這幾天他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和她緩和關系,卻沒想到她主動來找他,心里的熱意滿得快要溢出來。
憶芝不肯下來,攀在他身上,吻的急切,一顆顆解開他襯衫的扣子。
“我這……沒準備……”他被她吻得話都說不清,“你餓不餓?咱們出去吃點東西,好不好?”
他也想她,但更想好好看看她,和她說會話,她在電話里情緒不高,他得問問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沒事,我有。”憶芝直接打斷,手還在剝他襯衫,“我來的路上買了。”
氣氛驟然降到冰點。
靳明怔怔看著她,眼里的光倏地黯下去。
千里奔赴,他心心念念的歡喜,想了一萬種浪漫的方式和她過周末……
合著她不過是想睡他一覺?
心口被硬生生地擰了一把,灼痛、酸意裹著火氣,一股腦翻涌上來。
他慢慢把她放下。
憶芝垂著眼,不敢迎上他的視線,仍然在親他,嘴唇、手指都在發抖。
“你怎么這么磨嘰?”她咬著牙擠兌他。
人已經到這了,她沒法退了,只能用這樣笨拙又荒唐的方式把心意遮掩起來。
靳明低頭盯著她,胸口緩慢起伏,眼底的溫情徹底結成冰。
“行。”
他冷聲應了一個字,手扣住她的腰,半拖半抱著把她往浴室里帶。
“千里迢迢的,不能讓您白來。”
他的聲音里帶上了壓不住的狠意。
“我滿足你。”
第18章 最真實的謊言
浴室里沒有開燈,客廳的光線拐進來,映出洗手臺前交纏的人影。
他把她抵在臺面邊沿,滾燙的吻隨即壓了下來。憶芝略一掙扎,他便抬手捏住她臉,不準她躲,吻得強勢又兇狠,另一只手卻下意識托在她腰后,生怕她被硌著。
憶芝被逼得仰起頭,呼吸越來越急促。
心臟亂到發疼。
這個夜晚已經徹底失控了,那通電話是錯的,用這種方式掩飾心意也是錯的,就連現在是該順從還是推開他,她都不知道了。
她好像什么都想要,卻又什么都要不起。
胸腔里火燒一樣,胃卻在翻涌。她甩開他的禁錮,還沒來得及緩口氣,就被他硬生生把臉掰正。
“躲什么?剛才進門就脫我衣服不是挺帶勁的嗎?”
黑暗里他的聲音充滿壓迫感,粗重的吻再次壓下來。
“別……”她突然拼命掙扎,靳明卻鉗制得更緊。掙不開,她只能抬腳去踢他,聲音里已經帶了哭腔,“你快松開……”
靳明全身一僵,馬上松了手。
憶芝猛地推開他,踉蹌著撲到馬桶邊,哇地一聲吐了出來。
靳明整個人愣在原地,耳膜轟鳴不止。
倉皇拍亮了燈,半跪在她身邊,一眼就看到她臉頰上泛紅的指痕。想到自己方才的舉動,一股惡寒從四肢蔓延開來,那只懸在半空的手,突然不敢再落到她身上了。
憶芝還是干嘔不止,背微微弓著,肩膀劇烈起伏,像是隨時要散架。
靳明心口一緊,脫口而出,“你……懷孕了?”
憶芝虛弱地瞪了他一眼,還沒來得及說出半個字,胸口又是一陣翻涌,吐得更厲害了。
他馬上意識到自己想岔了,尷尬地閉了閉眼,伸手把她散落的頭發攏到耳后。
她的臉頰和嘴唇一片慘白,額角全是冷汗。身上還穿著工裝襯衫,顯然是從單位直接趕去機場……
“是不是低血糖?你多久沒吃東西了?”他小心翼翼地撫著她的背。
憶芝好不容易不再干嘔,喉嚨里酸苦得要命,根本說不出話,只跪坐在地板上微微喘著氣。靳明嘆了口氣,把她打橫抱回臥室,從冰箱里拿了一瓶果汁,握在手里捂了半天才遞給她,還不忘叮囑了一句,
“慢慢喝,喝太快還得吐。”
他打電話去酒店餐廳叫了餐,又撥了管家電話要叫醫生。憶芝聽了急忙拉了下他胳膊,搖了搖頭,他這才作罷。
見她衣服上沾了污物,靳明拿來自己的睡衣給她換。他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太大,袖口長過手背,他坐在床邊,低頭給她挽袖子。剛才的事太出格,冷靜下來,兩個人都有些心虛,各自默默盯著一圈圈挽起來的袖口,視線剛一對上,就又迅速移開。
謝天謝地,門鈴響了,服務生端進來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面,食物的香氣氤氳開,才多少沖淡了些房間里冷滯的氣息。
雞湯仔細撇過了油,湯頭清亮、散發著鮮甜。面條工整地盤在碗底,翠綠的豌豆尖簇著一攏雞絲,小山似的,頂上還點綴著幾枚藏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