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城老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沉默了一會,忽然懶洋洋地往后一靠,換了個滿不在乎的語氣,“再說了,談戀愛而已,又不是每一對兒都能順順當當走到底,對吧?”
她聲音平靜,沒有哭腔,一字一句,都像是早已在心底排練過無數遍——像一個早已知曉結局的人,平靜地等待著落幕的那一天。
玲子靠在車頭,久久地望著她。
“……你打算什么時候……?”她的聲音越壓越低,“和他分手”那幾個字,她不敢說,好像說出口就會成為現實。
憶芝哽了一下,好半天沒出聲。
昨天他抱著她站在陽臺,下巴抵著她發頂,溫熱的胸膛貼著她的后背,與她十指相扣。
窗外并沒有什么好看的景色,他們也什么都沒說。
可在那一刻,她也在心底祈求過——那個電話會議,能不能永遠不要開完。
她低下頭,聲音輕得被風一吹就散了。
“……我不知道。”
第41章 你他媽是想求婚吧?
體育館的地板被陽光照得發亮。球鞋摩擦聲,球砸地的悶響,全都在空曠的場館里一下一下地震著耳膜。
秦逸手里運著球,腳下憋足了勁啟動上籃。他個子沒有靳明高,勝在靈活,擅長遠線。平時倆人打球,基本上半斤八兩。
今天他一上來就被打得落花流水,咬著后槽牙要改切內線,還沒起跳就被結結實實撞飛出去,一屁股在地上滑出老遠,捂著膝蓋“哎”了一聲,
“……靳明你他媽早上吃啥了,裝馬達了是不是?你是打球還是找茬?”
早上吃啥了……憶芝迷亂的眼神從他腦子里一晃而過。靳明嘴角一翹,隨即收回,汗水順著額角往下流,眼里帶著不動聲色的挑釁,像是根本沒在這場單方面壓制的對抗里花什么力氣。
“你狀態太差。”他居高臨下站著,把球按在手里,一下一下地彈著 ,“站不穩還非要貼這么緊。”
秦逸被氣笑了,“行,我就活該。誰知道你一聲不吭地約我來,是想拿我祭天。”
靳明伸手把他從地上拽了起來,轉身回三分線,抬手一投,球應聲落網。
他轉身時慢悠悠來了一句,
“我今天晚上,帶她回百望山。”
秦逸愣了兩秒,“……你帶羅憶芝去你那私宅?”
“嗯。”
“操,你瘋了吧。”秦逸的語氣比剛才摔那一下還震驚,“你那地方,除了你媽還有哪個女的去過?”
靳明沒接他話,把球傳給他,抬了下下巴,“趕緊投,別杵著浪費時間。我一會兒還得去剪頭。”
秦逸接球時還是懵的,投出去歪了,球砸在籃筐上彈飛了。他也沒去撿球,轉頭看著靳明,“你這是……要搞什么儀式感?”
靳明走到場邊,拿起毛巾擦著汗,
“我想把那塊表給她。”
靳家的那對表,是靳明爺爺奶奶的遺物,留給孫子傳承的。 秦逸還是從他老爸那里聽說的,連他都沒見過。按款式型號來說算不上什么頂級奢侈品——但意義不同。
那不是禮物,是標記。
表給誰,就是認定誰。
“……你他媽是想求婚吧?”秦逸聲音都有點啞了。
靳明嘴角牽起一個很淺的弧度,沒否認。
“你倆在一塊兒才多久?”秦逸坐在地板上,解開鞋帶伸長了腿,語氣又酸又無奈,“不是哥們兒要扯你后腿。你要想送,咱倆現在去skp,多大的石頭都有。就是沒有,現飛一趟上海都來得及。”
見靳明不太搭理他,他拿起水瓶扔過去,“你聽見沒有?那塊表,你別太草率。”
靳明坐在長板凳上,撿起落在腳邊的瓶子放正,認真地看向秦逸,“那塊表不是禮物,是我給她的決定。她要是準備好了,就戴上。”
秦逸盯著他半天,忽然想起什么,“你這么干,和家里報備了嗎?”
靳明一下就笑了,像是早就等著這個問題,
“她就是我媽介紹的,正兒八經的相親對象,家里那關我早過完了。”他抄起水瓶,朝秦逸扔回去,眉眼一挑,“你有這待遇嗎?”
秦逸一愣,被水瓶正正砸中腦門,大聲叫喚,“哎?哎!我得找咱媽說道說道,干兒子也是兒子,怎么只給你介紹,不給我介紹?”
靳明懶洋洋往后一靠,笑得漫不經心,“我媽又不是模特經紀人。”
“你大爺。”秦逸笑著罵了一句。
靳明閉眼靠著墻,腦子根本不在這兒。昨晚他搟皮,她捏餃子,隨手挽了一下頭發,臉頰蹭上面粉的樣子,還在他心頭打轉。
等憶芝到家,他們終于往百望山方向,靳明的私宅去的時候,天已經半黑了。
車子沿著百望山腳下那條盤山路一路往上開,暮色也越壓越深。
前后沒別的車,道路狹窄,一側是陡峭的山壁,巖石仿佛觸手可及。另一側則豁然開闊,是綿延起伏的山脊線,深遠、沉靜,一直蜿蜒進夜色里,看不到盡頭。
城市的燈光早被山勢遮在身后,車燈之外,是徹底的黑,仿佛換了個世界。
窗戶緊閉著,風被擋在車外,車內放著英文歌。靳明沒開導航,這個地方,導航不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