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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只是又輕笑道,“孤還有些事務(wù)要處理,先出去會兒,該做什么,就讓孝征與你好好敘舊相商吧。”
話落,他不禁又目光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更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隨即便轉(zhuǎn)身,施施然離開了。
……幾天后,欽天監(jiān)上奏,夜晚將有彗星劃過。
慕湛立在窗前,夜觀天象,發(fā)現(xiàn)帝星黯淡,不知是否因為那彗星不詳,因此面上不禁流露出一抹憂慮之色。
寵臣和彥通侍奉在側(cè),不禁又察言觀色,小心翼翼地對皇帝開口道,“彗星出沒,恐人心異動,臣對天象淺有涉獵,感覺這應(yīng)該是上天對陛下的警醒,應(yīng)當(dāng)除舊迎新,以應(yīng)示天意。”
“你何時對天象感興趣了?”
慕湛聽他說罷,面上倒是又微微一笑,露出稍許輕松之色,他不禁又看他一眼,漫不經(jīng)心道。
“朕聽說,你最近跟祖孝征走得挺近,難不成他將自己一身的占卜本事,也都傳授與你了?”
他一邊聲音淡淡地說著,只是又轉(zhuǎn)身往殿內(nèi)行去,和彥通不禁也在他的身后,漸漸跟上他的腳步。
“陛下慧眼如炬,凡事都逃不過您的法眼。”
對于慕湛的疑心,他只是又淺笑著,如實恭謙承認道。
皇帝素來疑心重,凡事對誰都不能說是百分百信任,宮內(nèi)到處都是他派出的眼線,和彥通想自己就算想隱瞞自己跟祖孝征的聯(lián)系,大概也是藏不住的,倒不如大大方方承認自己與之交好的事實,坦率一些,反而更容易取得皇帝的信任。
果不其然,只聽慕湛又語氣愉悅道,“朕就知道,這八成是他的看法,怎么,祖大才子對彗星一事有所領(lǐng)悟,結(jié)果卻叫你來替他傳話嗎?”
“他之前犯了事,心有余悸,想來就算心里有些想法,關(guān)心陛下,也不敢貿(mào)然來面圣,臣與他也算是有點交情,更何況彗星一事,關(guān)乎陛下,臣自然是不能做到袖手旁觀,哪怕陛下可能會誤解,責(zé)怪臣多管閑事。”
見慕湛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結(jié)交朝臣,他不禁放下心,膽子更大了些,只是又與皇帝故作隨意,淺笑聊道。
“……彗星一事,孝征怎么說?難道真是不祥之兆嗎?”
慕湛想想,只是又停了腳步,背手詢問他道,他的面上不禁褪去戲謔之色,眸中更染深沉凝重之意。
“祖孝征以為,如今彗星出現(xiàn),暗示了天下將要易主,既然無力更改,倒不如順應(yīng)天道,殺樂陵王慕百年,以示天象預(yù)警,另傳位太子,早日登基,確立君臣名分,以昭正統(tǒng),以免陛下百年之后,重蹈昔日文宣,孝昭后繼無力,慘遭宗室奪位之覆轍,而陛下自此退居幕后,稱太上皇,朝政大事,依舊由您掌控,為太子把關(guān),保駕護航,提前鋪路熟悉為帝朝政,這樣可一舉三得,否極泰來,兇轉(zhuǎn)吉兆,豈不妙哉?”
和彥通只是又小心翼翼地勸他道,當(dāng)初祖孝征夜觀天象,提前推算出天空將有一顆彗星出現(xiàn),便想利用這百年難得一遇的奇觀,與他說起謀劃推舉太子登基時,他本來是有些擔(dān)心的,但仔細想想,若是站在慕湛的角度來看,提前退位做太上皇,于他來說也并未有什么損失,反而有利于朝政穩(wěn)定,更何況好在太子也是有分寸的人,他只是想要早點確立皇帝的名分,并未執(zhí)著于要實權(quán),而慕湛就算當(dāng)了太上皇,依舊能大權(quán)在握,自然也沒有抗拒的道理,對大家來說,都是各得其利的好事,所以他才認可了這一謀劃,更愿意前來勸說慕湛,為太子登基一事推波助瀾。
說完后他不禁又看看慕湛的臉色,見他并未明顯動怒,反而面色深沉,知他大概也是在權(quán)衡利弊,八成有些心動了,于是不禁又繼續(xù)言語溫和地勸慰道,“老實說,河南王謀反一事,使朝野動蕩,雖然段太師已成功平叛,慕瑜也兵敗身死,卻也還是造成了不小的影響,如今又恰逢天象異變……臣也覺得,這應(yīng)該是上天對陛下的警示,其實所謂的太上皇,也不過就是換了個叫法,到時這宮里宮外,大事小情,依舊還是由您做主,何樂而不為呢?臣倒覺得,這是個難得的好機會,早點確定君臣名分,也好死了某些不安分之人,一直蠢蠢欲動,圖謀不軌的心,待您萬歲之后,大齊江山固若金湯,陛下血脈,必能平穩(wěn)萬世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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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本預(yù)收——《皇姐有孕》
文案:馮綺依照先皇元濬遺命,輔佐新帝元泓登基。
皇帝是她的表弟,如今羽翼漸豐,她也快到了罷令的那天。
她倒是越來越思念元濬了。
當(dāng)年她愛慕表哥,可惜并沒有結(jié)為眷侶。
如今她又看上了模樣肖似先帝的當(dāng)朝才子,高澄。
閨房內(nèi),兩人溫存。
他閉上眼眸時,她只覺得他更像元濬了。
直到元泓沖進來,當(dāng)著她的面一劍刺死了他,她的美夢才徹底破碎。
看著倒在刺紅血泊中慘死的情郎,她悲痛之余,心中更是怒不可遏。
她質(zhì)問皇帝怎能隨意誅殺大臣,哪料元泓卻顯得比她還要氣急敗壞,只是怒火滔天道,“為什么是他?明明最像兄長的那人是我!”
她聞言頓時驚住。
他竟又大著膽子去抱她,口中還委屈道,“表姐弟明明是可以成婚的,你連高澄都能接受,為什么就獨獨不能接受我!”
馮綺如遭雷擊,沒料到這小子竟暗中對她存了那種心思。
很快,她便推開了他,并賞給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元泓因此大為惱火,竟然將她禁足府中,不許她隨意外出走動。
不久,元泓的第一個兒子出生了。
也不知那小子是怎么搞的,竟弄得謠言四起,她明明被禁足,卻有傳言說小皇子是她給元泓生的,她突然‘因病’無法垂簾聽政,就是因為剛生完孩子,正在坐月子?!
這簡直太驚悚了!
馮綺震驚許久,接連好幾天沒緩過神來。
等到漸漸接受現(xiàn)實,冷靜下來后,她開始思索辦法。
她不能被關(guān)在這兒一輩子,還得提心吊膽擔(dān)憂他哪天會來臨幸自己。
手掌不斷緊握,尖長的指甲掐得皮肉生疼,她拂袖起身,柳眉倒立命令太監(jiān)去給皇帝傳話。
“速去叫那個畜牲,滾來見本宮!我有話要跟他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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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太上皇
“讓仁綱做皇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