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家康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只是究竟要付出何種代價,她剛剛那句是拐了十萬八千里在問他。
而林戚,站起身,甩了甩他褂子的下擺,對劉媽說:“該換朝服了。”
林戚走了,琉璃回屋內坐著。溫玉端著食盤走了進來,她的眼紅腫,適才過拱門時聽到的哭聲應是她了。
琉璃不是多話之人,自己尚且性命不保,他人悲喜輪不到自己擔憂。拿起筷子用飯,感覺到溫玉的目光停在她臉上,抬眼看著她。
“可有不妥?”
溫玉搖了搖頭:“姑娘命真好。”
“……”不如咱們換換?琉璃話到嘴邊又咽下去,轉而害羞的笑笑:“此話怎講?”
溫玉意味深長的看她一眼禁了聲。琉璃心里堵的慌,食不知味的吃光那些吃食,而后任由溫玉為她熟悉打扮。
今日她要穿的是一件新衣裳,水綠色衫裙,領口繡著精致的茶蘼花,珍珠子母扣是點睛之筆;
寬大的袖口茶蘼花由深至淺,似一汪清澈的溪水,由見底的岸邊到幽深的水中央。
下身是一條玄青色長裙,這兩個清爽的顏色穿在琉璃身上,讓人登時覺得幾分清涼。
溫玉手巧,為她挽了一個低垂發髻,一個銀絲蝴蝶發簪簪在鬢邊,如出塵仙子一般。
打扮妥當后要琉璃站起身轉了兩圈,去找這身裝扮的錯處,里里外外一個時辰過去了。
待天色大亮之時,王玨帶著琉璃向府外走去。琉璃自打進了府,便沒出來過,踏出府門那一刻竟有些想哭。
林戚的轎子停在眼前,王玨帶琉璃走到轎前,伸手打起轎簾,扶琉璃上了轎。他自己則上了后面那頂小轎子。
林戚雄霸了一側,琉璃看了看,只有靠轎簾那一處可以錯開他的長腿,便扶著裙坐了下去。
林戚倒是有些意外,長安城里多少女子盼著與他共處一轎,而她的拘謹林戚看得到。這樣也好,免去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琉璃的身體隨著轎子抬起微微晃了晃,這會兒才聞到林戚的轎內有一股香氣,不似男人用的,味道曖昧撩人,她素來不喜濃烈的香氣,眉頭忍不住皺了皺。
這一皺眉,自然逃不過林戚的眼,意味深長的看她一瞬:“稍后落了轎,定會有人看你。無論別人說什么,做什么,你都不必害怕。聽懂了么?”
琉璃乖巧的點點頭。
“鋪子雖是歸你,但畢竟是字畫,先生說你涉獵不深,切記不要露了馬腳。交給下人去做,你每日只管坐在鋪子里收錢。多余的話不要說,多余的舉動不要做。”
“好。”
琉璃又想起那懸絲傀儡,現如今那懸絲就在自己的背上、手上。
無論她再怎樣,都裝不出怡然自得喜出望外。
說話間,轎子落了。琉璃要伸手打轎簾,卻被林戚拉住:“我來。”
他先一步下了轎,手卻未松開她的,就著力氣把她拉了下去。他的掌心干燥滾燙,琉璃想抽回手,卻被他緊緊握著。
轎外迅速圍了人,長安城里哪有人不識得林戚?
而今素來傳聞不好女色的丞相手中拉著一位可人,百姓興致高昂,對著琉璃指指點點。
琉璃是演過雜耍之人,那會兒圍觀的人不必這少,她不怕人,但她怕林戚。背后升起一陣寒意,腰不自覺塌了下去。
林戚的唇貼到她的耳邊,似笑非笑說道:“站直,笑。”
琉璃下意識站直身體,笑顏如花的望向林戚。聰敏如她,從前沒人告訴她,戲本子還有這樣一出,眼下,全懂了。
林戚看到她的笑,心內覺得滿意。
拉著她的手向鋪子內走,走到門口放開琉璃的手,轉身沖人群拱手:“表妹遠道而來,打今兒起在長安城落了腳,這家鋪子,還望父老鄉親關照。”
說罷擺擺手,幾個下人抱著籮筐上來,籮筐內滿是紅繡袋,發給圍觀的百姓。
有人手快打開來看,竟是幾個銅板,于是大家笑出了聲。這熱鬧襯著那驕陽似火,儼然要將人烤熟。而琉璃臉上的笑,一直沒停過。
從此長安城里,丞相林戚的身旁,多了一個靜婉表妹。
第6章
適才在轎中,林戚說這間字畫鋪子不大,然當琉璃一腳埋進去才發覺,他所說的不大與自己理解的不大,差著行市。
鋪子里有淡淡的書墨香,兩個伙計看到她和林戚進門,放下手中的活計等著林戚發話。
這兩個伙計,年紀都不大,頗有幾分憨直,絲毫不惹人厭。琉璃朝他們笑了笑。
她的手被林戚攥的發麻,卻不敢輕舉妄動,手心漸漸有了一些濕意。
“帶你看一眼你的鋪子?”林戚偏頭對她說著,臉上掛著溫柔的笑。
若不是琉璃經過前面那些日子,會誤以為眼前這笑著的男子是何等良善之人。
琉璃點了點頭:“有勞表哥。”
這間字畫鋪子,一半賣字畫,一半賣書籍,還有筆墨紙硯。放眼望去,陳列極具美感。
林戚拉著她到一張書桌前:“表妹日后可坐在這里喝茶繡花,鋪子里的事先生和伙計會幫你打理。”言外之意不許過問。
琉璃點點頭:“多謝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