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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一前一后向外走，永壽公主身上的香氣隨風(fēng)飄進(jìn)林戚的鼻子，令他心頭癢了癢。

到了拐角，永壽回身看到四下無人，朝隨從使了眼色，而后猛然跌進(jìn)林戚懷里，緊緊抱著他！

“哪里是什么荔枝，想你想的緊。”她這樣說著，眼睛有些濡濕。

林戚有些心疼，伸手抹掉她的眼淚：“不許放肆。”

而后在她唇角點(diǎn)了點(diǎn)，推開她。

看她楚楚動人之態(tài)，又忍不住把她拉進(jìn)懷里：“再等些日子，再等些日子。”

外面腳步聲起，林戚猛然推開她：“六皇子的功課還未做完，臣只能送公主到這里了。”

“有勞丞相。”永壽公主說罷深深看了林戚一眼，拍了拍手，帶著貼身隨從走了。

第12章

琉璃坐在鋪?zhàn)又校窒蛲忸^看了一眼。

一個(gè)如玉公子，打鋪?zhàn)娱T口過了三回。第一回琉璃便認(rèn)出了他，是那個(gè)演飛天的男子。那日他拿著她的發(fā)簪追了老遠(yuǎn)。

第二回過的時(shí)候，王玨恰巧看向門外，朝司達(dá)使了眼色。

琉璃看到這個(gè)眼色，不知為何，心中冰涼一片。第三回，他走過了，又走了回來，徑直進(jìn)了鋪?zhàn)樱袅艘环∽肿叩搅鹆媲啊?

“請問這個(gè)多少銀子？”他開口，音色渾厚溫柔，有琉璃從未聽過的暖。

琉璃看了眼王玨，低下頭去繡手中的帕子：“先生代勞吧！”

有時(shí)多看一眼會傷人。丞相府中無善類。琉璃清楚。

王玨笑著走過來，接過他手中的小字：“公子有眼力，這幅小字四十錢。”

那公子點(diǎn)點(diǎn)頭，從腰間拿出銀錢遞到王玨手中，看了一眼琉璃，轉(zhuǎn)身走了。

琉璃微微舒了一口氣，手中的針不偏不倚扎到手指上，瞬時(shí)流了血。忙把手指放到口中，輕輕啜了一口。

“今日還演飛天，讓司達(dá)再帶小姐去看。”王玨突然說了這么一句，而后看著琉璃。

長安城進(jìn)出每一人，相府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何況是飛天這樣大的陣仗？那一日的事，即便司達(dá)不說，王玨也知曉。不愿捅破而已。

“聽說夜里的飛天才好看，人在空中如五色的流螢。”琉璃接著王玨的話向下說，假意不懂王玨突然要她看飛天的意思。

“那便夜里去看。”王玨看她神采奕奕，不知她想看的是飛天，還是人。

琉璃雙手拍了拍，漾開大大的笑臉：“先生最好了！”

“先生比表哥還好？”林戚笑著從門外走進(jìn)，嘴角噙著笑，能看得出是真的開心。

琉璃快步走過去，把手搭在他的手腕上：“表哥，先生說夜里要司達(dá)帶我去看飛天。”

“這么喜歡看飛天？”林戚的手捏在她的臉頰上，這些日子養(yǎng)的好，臉上日漸豐盈，手指掐上去水嫩緊實(shí)。

琉璃心中抵觸，身子卻向他靠了靠：“是了，飛天好看，江南沒有。”

“那表哥陪你去。”林戚話音剛落，感覺琉璃的身子微微一頓，但她面色卻絲毫未變。

夜。長安。

林戚在后宮呆了一整日，難得透氣，棄了轎抓著琉璃的手向朱雀街走。

她徹底將養(yǎng)過來，這些日子眼見著豐腴，個(gè)頭也竄了一些。偏過頭來看她，好似看到另一人。忍不住將她拉的更近，讓她面向自己，仔細(xì)打量她。

到底是女子，不管心里多反感，在男子的注視下還是紅了臉。微微垂下臉去，劉海搔過他的下顎。

林戚手指勾起她下巴，沉聲命令她：“說話。”

說話？劉媽說當(dāng)男子看著你時(shí)，你最不該做的事便是說話。她微微踮起腳，將唇印在林戚唇角，他的唇如他的心一樣薄涼。

在他欲推開她之時(shí)才開口：“別。”

一雙眼盛著深潭，眼一眨，深潭便漾起漣漪。

那會兒在雜耍班子，尚年幼，長的如皺成一團(tuán)的雜草，沒人愿多看一眼。

臟活累活都落在頭上。

那一日去倒污水，聽到橋下師父喘著氣說道：“小小年紀(jì)就會用美人計(jì)。”

“徒兒不想演竿戲。”師姐發(fā)出含糊不清的囈語。

琉璃從前不自知，眼下知曉了，自己是生的美的那一個(gè)。

不然李顯為何送了拜帖？

不然那飛天舞者為何三顧鋪?zhàn)樱咳欢切┤硕疾荒芫茸约盒悦挥醒矍斑@一個(gè)，攥著自己的命。自己如當(dāng)年的師姐一般，不想演竿戲，那總該付出些什么。

林戚微微抬起下巴，離她遠(yuǎn)了幾分：“表妹膽子不小。”幾分戲謔。

“先生當(dāng)初對陳婆說把表妹帶回京城，嫁戶好人家。相府的確是好人家，表妹愿一生留在相府，伴表哥身側(cè)。”琉璃拉住他的手，放到自己臉龐。

在他人看來，這是郎情妾意，卿卿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