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如果你需要的話。”
裴雪歡垂下頭,看著那盞絢爛的花燈,這一次她沒有拒絕,只輕聲應了一個字:
“哦。”
——————
晚上九點多的時候,陸晉辰把裴雪歡送回了公寓樓下。
看著他車子離去的背影,裴雪歡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上樓。
一回到家,就翻出了剛才在車上拍的那張小孩花燈的照片。點開識圖功能,在網上搜索。
她真的運氣很好,購物軟件界面上,一個熟悉的淡藍色熒光桃花燈竟然出現在了搜索結果里。而那個售賣的超市,就在距離她公寓不到兩公里的一家大型24小時超市里。
她沒有猶豫,抓起剛放下的鑰匙就出了門。
夜晚的超市人不多。裴雪歡很快就在花燈專區找到了那個淡藍色熒光的圓形桃花燈。沒有猶豫,付錢買下。
二十分鐘后,裴雪歡回到了公寓,把兩盞燈都放在了臥室的床頭柜上。
她關了臥室的大燈,按開了那盞在廣場上買的、鐳射外殼的絢爛花燈。鐳射光透過鏤空的燈面透出,灑在墻壁上,極美、極為絢爛、五彩斑斕。
然后她又關掉那盞燈,打開了那盞剛買回來的、淡藍色的桃花熒光燈。它的亮度確實比鐳射燈暗一點點,沒有那么奪目,但是那種溫潤、淡雅的藍色光芒,在這個安靜的深夜里,卻有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美麗極了。
她再把兩個燈并在一起,打開所有的光,找準角度拍了許多張照片。有絢爛的,有溫柔的,有兩盞燈光交織在一起的。
同一時間的公路上。
陸晉辰在把裴雪歡送到樓下、看到她上樓亮燈后,就在車里搜了同款花燈。同樣定位到了那家24小時超市。
當他站在那個粉藍色熒光桃花燈面前時,那種失而復得的悸動感在胸腔里劇烈跳動。他在結帳的時候,鬼使神差地,又多買了一盞一模一樣的。
他把這兩盞淡藍色的桃花熒光燈帶回了別墅,他關了臥室的燈,讓整個房間陷入黑暗。然后,按開了其中一盞花燈。
那抹淡淡的、溫柔的藍色熒光瞬間在黑暗中散開。那上面的桃花圖案在柔光的映襯下,仿佛有了生命。
這真的是極美極溫柔的燈光。
他把它掛在床頭桌邊,一晚上都沒有關。
第二天清晨。
裴雪歡今天是早班,天剛蒙蒙亮就起來了。剛洗漱完,放在洗手臺上的手機就震動了一下。
點開一看,是陸晉辰發來的消息:起來了嗎?我給你送早餐?
裴雪歡看著屏幕,忍不住在心里輕哼了一聲,怎么騎手的配送時間還擴展到早上了?
可是腹誹歸腹誹,她是有些歡喜的。
回了一個“嗯”字后,她走到床邊,打開手機相冊,挑出了昨晚拍的花燈照片,發了一條朋友圈。
一共四張圖。第一張是在廣場拍的,那盞五彩斑斕的鐳射花燈,光影交錯間,她露出了半截雪白纖細的手腕;第二張是在她自己臥室里,鐳射花燈的光影絢爛地打在墻壁上;第叁張是那盞她連夜跑去超市買回來的淡藍色桃花燈,光暈溫柔靜謐;最后一張,是兩盞花燈挨在一起的合照,一動一靜,相得益彰。
同一時間,裴雪歡公寓樓下的電梯里。
陸晉辰正一手提著豐盛的熱騰騰的早餐,另一只手,提著昨晚他在超市里買的那盞淡藍色桃花燈。
電梯上行的間隙,他看到了裴雪歡剛剛發出的那條朋友圈。
看清第叁張和第四張照片里的那盞藍色花燈時,陸晉辰微微一怔。
一瞬間,他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手里提著的這盞一模一樣的花燈,不免覺得有些多余,以至于心里泛起了點難以言喻的苦澀。
現在的裴雪歡,獨立、清醒、有執行力。她有想要的東西,哪怕半夜也會自己去買,她完全有能力填滿自己的遺憾,根本不需要等著誰來施舍或者成全。
電梯“叮”地一聲停在了她所在的樓層。
電梯門緩緩打開。在轉身下樓把這盞顯得多余的花燈放回車里,和硬著頭皮繼續往前走之間,陸晉辰的腳步僵住了。
他猶豫了兩秒,最終,深吸了一口氣,選擇了后者。
因為他希望,她能收下他送的這一盞。哪怕她已經有了一個,他也想要跟她擁有一樣的東西。
門鈴響起,裴雪歡打開門。
她的目光越過他手里的早餐,落在了他另一只手提著的淡藍色桃花燈上,顯然也愣了一下。
“這……”她眨了眨眼,下意識地說了一句大實話,“我昨晚已經買了。”
陸晉辰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他的手指微微收緊,嘴上卻順從地說:“那我拿回去。”
他的手卻一動沒動,只是站在原地,用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
那眼神里哪里有半點要“拿回去”的意思。
裴雪歡被他這種直白的眼神看得心頭一跳,臉頰驀地發熱。
她實在招架不住,默默伸出手,一把將他手里的那盞花燈接了過來。
餐廳里,兩人面對面坐著吃早餐。
空氣里彌漫著豆漿和米粥的溫熱香氣。吃到一半,陸晉辰放下勺子,看著對面的女孩,低聲開口:“我明天早上八點的飛機。”
裴雪歡正準備夾一筷子小菜的手一頓。
然后她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夾起那根青菜放進碗里,干巴巴地“哦”了一聲,繼續低頭喝粥。
兩人之間陷入了一陣有些微妙的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陸晉辰的聲音再次在安靜的餐廳里響起:“我大概……要去一個月。”
一個月。叁十天。
裴雪歡喝粥的動作徹底慢了下來。心情就像是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飄來了一小塊烏云,悶悶的,透著一股淡淡的、連她自己都不愿承認的不快。
她沒有抬頭看他,只是盯著碗里潔白的米粒,悶聲悶氣地又“嗯”了一聲。
剛才還覺得極其可口的清粥小菜,不知怎么,突然變得有些索然無味。
窗外的晨光漸漸明亮。陸晉辰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注視著她有些低落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