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騎士的傳說(書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兩人很快進了房間,文蕭透過門簾上開著的塑料窗看到他們一臺臺檢查過食客的手機,給了補償。他把視線收回來,又放回溫兆謙身上。
溫兆謙與他一前一后走到路旁停著的賓利旁,讓他上了車。
車上沒有司機,文蕭看著溫兆謙摘了手套,右手上沒戴戒指,目光停了下,很快從溫兆謙的手上移到他身上的西裝,想到他或許是從什么地方趕來的,隨后又想起方才接通電話的女聲。
溫兆謙在前面啟動車子,單手放在方向盤上,指節修長連接手背,虬起的青筋微微鼓動,透出力量,他朝身后的車玻璃掃了一眼,又看回去。
車身在操控下很快轉出狹小的空間,駛上大路,才說:“剛才接你電話的是霍穎彤,那時候我出去接她父母,今天本來是約他們來談解除婚約的事。因為之前我爸爸在世時訂下來,還對外公開,現在解決起來就有些麻煩,不會那么快。”
沒想到他會提起來,文蕭一時不知道要回答什么,張了張嘴,最后只發出“嗯”的一聲。
車內再度安靜下去。
一直到等待紅燈的時候,溫兆謙突然轉過臉,看了黑暗中的文蕭一眼。
文蕭靜靜地把臉貼在發涼的車窗上,光線在他身上映出柔軟的輪廓線,綿白的臉頰稍稍壓扁,壓出一道圓潤的輪廓。
他看起來好奇地張大眼睛看著窗外,各色光怪陸離在他清澈的、很大的眼瞳上閃爍,什么都想留,什么都留不下。
昏暗中,文蕭蒼白的皮膚與身體單薄瘦削的曲線都變得若隱若現,好像稍有太大的聲響或動作就會頃刻消失。
像一顆安靜地生長的樹,像即便隨意揉捏玩弄也只會發出很小聲音的寵物玩具,像偶爾會出現在某人腦海中的一場夢。
這樣的文蕭會讓溫兆謙很想要把他關起來,關到某個誰也看不到,誰也找不到的地方去,關起來,關到只剩下他們兩個,文蕭離開他就再也無法呼吸的地老天荒。
他想要把文蕭關起來,永遠只屬于他一個。
但他又不能。
綠燈亮了,溫兆謙只好收回視線,也一并收起內心深處對文蕭來說很壞的、很讓他難過的所有不好的念頭。
車子其實開得超過了十分鐘,許多個十分鐘。
但誰也沒有開口戳破。
繞了很多路,拐了好多彎,車子駛入一條亮滿路燈的小徑。
路燈不是十分明亮,但也不足夠昏暗,讓人感到一些很淡的溫馨。
車開過一個擺放秋千的花園,文蕭意識到那架秋千是之前在洋房中擺著的,花園中開著應季的繡球花,淡藍色的花朵下枝繁葉茂,被人照顧得很好。
看起來有種即便文蕭總要辣手摧花,也能夠在他手下得以幸存的生機勃勃。
賓利緩緩停下,溫兆謙替他打開車門,文蕭想到先前被他帶進來時就再也沒有離開的機會,沉默著坐在車里,一時沒有動作。
溫兆謙也沒有催促,從口袋里拿出一個被體溫捂熱的小圓片,鑰匙上掛著一個逼真的僅有拇指大的紅色蘋果。
文蕭的目光隨著蘋果擺動,怔了下,才抬頭看著他。
溫兆謙讓他把手拿出來,攤開。
文蕭乖乖地照做,手心很快就一熱,下意識肌肉反應,握住那個帶有余溫的蘋果。
“這是家里的鑰匙,你隨時都可以來,也可以走,只要你會回來,無論什么時候我都會等你。”溫兆謙站在車外微微低下頭,黝黑的眼眸注視著文蕭的眼睛,說得不緊也不慢。
文蕭輕且緩慢地眨了下眼,看著他,隨后說:“好。”
溫兆謙帶他朝庭院內一角的草坪走去,草坪被修剪地很短,什么花也沒有種,只有一個小小的土坑中生長一棵看起來不算粗壯,但生命力勉強頑強的新生的小樹。
“我把你,”說著,溫兆謙似乎是覺得這樣說有些奇怪,又把話收回去,重新道:“是棵蘋果樹,它才剛剛種下,距離長大還有很久,我找了人專門養它,會好好長大, 也會長命百歲。”
聽他這樣說,文蕭抬眼看了他一眼,在幽暗的燈光中與溫兆謙對上視線。
“你之前照顧的老人很好,何維那邊的小孩子也是,貓也很好,不用擔心,”溫兆謙又說:“只是屎有點多,被管家送去醫院,我還沒有接回來。”
文蕭頓了下,想到那只很小一團,但肚皮總圓鼓鼓的叫蘑菇的黑色小貓,忍不住彎了彎眼睛,微微笑了下,道:“是嗎?”
溫兆謙不是很想與他對這件事展開深入交流,沒再接話。
兩個人站在這棵枝干細瘦,但在寒冬中仍舊生長出新葉的小樹前安靜地待了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