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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是在這里用過餐的顧客,即便千帆閱盡、歷經萬難,最終都能夠心想事成、幸福美滿!
兩位主角自然不知道一旁經理的內心想法。
“好漂亮。”榆溪在看花,欣賞完還掏出手機找角度拍了幾張。
江馳在看她,倏然開口,語氣難掩慶幸:“終于將花送給你了,沒有意外。”
視線從花上轉到對面的俊顏上,榆溪心中劃過一絲心疼,但她不想把氛圍弄得太過低沉。
“嗯,以后你可以隨時隨地送我花。”
江馳戲謔地看她:“怎么還帶給自己謀福利的?”
榆溪“哼”了聲:“江小少爺窮到連花都送不起了?”
“像今天這樣?”
榆溪環視一周整間餐廳的花朵,少說上萬。
她狡黠一笑,點頭:“像今天這樣。”
“每天都送?”
“每天都送。”
“倒是沒有難度,”他笑了下,“但放哪里你想好了嗎?”
榆溪笑意一頓。
這倒是個問題。
江馳又緩緩問:“你家還是我家?”
見榆溪難以抉擇,他慢條斯理分析:“放你家會打擾到雲姨和魏叔,不好。”
“不如放我家,反正沒別人,你想怎么放怎么放,如何?”
榆溪哪里聽不出他話里話外的引誘,沒好氣道:“想得美。”
“這也不行那也不好……”
江馳頓了下,仿佛真的在思考:“不如……我們買套共同的房產,你隨時都能去……”
“江馳,我說要嫁你了?”
“我可沒說啊,”他轉而“嘶”了聲,臉上由晴轉陰,“榆溪,你不想嫁我還想嫁誰?”
“總不能是孟知許吧?我告訴你,沒門啊。”
榆溪本還能裝作氣鼓鼓的模樣,聽到這兒徹底繃不住了。
“你真是什么陳年舊醋都吃啊?”
這事早過去八百年了,這小心眼兒還記著呢。
果然,他下一句就印證:“我可不得吃一輩子?”
“還有啊,你送他那幅親自畫的肖像畫,我遲早去要回來。”
“?”
他完全不像是開玩笑的口吻,榆溪難以置信:“你來真的?”
江馳傲嬌地哼了兩聲。
“你不要臉我還要呢……”榆溪小聲審判他。
“要臉還怎么把你追到手?”
江馳不輕不重地睨了她一記,不乏對自己所作所為的滿意:“這種沒用的東西不要也罷。”
“……”榆溪咬牙切齒,“反正你不許去!”
到這種時候,她也不敢主動說自己還送了柄親自雕的“索爾斯木槌”,不然這人指不定得被刺激成什么樣。
“這么兇?”
見他油鹽不進,榆溪只得使出殺手锏:“是誰說再也不嘴賤惹我生氣,會乖乖聽我的話?”
對面果然一瞬間被扼喉,渾身氣焰偃旗息鼓。
“不去就不去。”
榆溪也懂得適可而止,小聲嘟囔:“我不是給你畫了那么多,糾結這一幅干嘛?”
江馳張了張嘴,還想說什么,恰巧侍應生前來上菜,他最終沒再開口。
夕陽將天邊翻滾的云朵染成赤金色后,一點點西沉,燒紅的半邊天一點點褪去暖色,青藍色開始顯現,成為最浪漫的藍調時刻。
小提琴自他們坐下那一刻起便開始奏響,長形餐桌上燃著搖曳燭火,在桌花上跳躍,像是在為這一刻的琴聲伴舞。
晚風輕揚裙裾,一點也不冷,反而有種自由幸福的暢意。
白衣黑褲的人持高腳杯而至,年份恰好、單寧厚重的葡萄酒在杯中蕩漾。
江馳走到她身邊,俯身垂眼看著榆溪,而后酒杯與她輕撞。
“叮”的一聲,她滿眼都是落拓清雋的他,清泠泠的聲音隨晚風飄至耳際:“生日快樂,郁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