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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說……”直人沉默幾秒,要笑不笑地開口,“他在美國有存款和房產,要送給我。”
風介面色復雜,知道直人這是要氣炸了。
他想了半天,只憋出一句:“你前男友……挺大方的。”
“要不要上報?”風介又問。
畢竟如果禪院一郎和夏油杰有牽扯,這可就不是簡單的貪污了。有關特級詛咒師的動向,必須上報咒術高層。
直人搖搖頭,他移開視線看著桌面,過了很久才低聲說:“先不上報。”
風介沒再多問,繼續手上的工作。
“平田正男和禪院一郎有沒有直接往來?”
“沒有。”風介收回手機,“有估計也是用其他人的賬戶或者現金。”
直人手肘撐在膝蓋上,低著頭。
他繼續滑動觸控板,調出清潔公司的股權結構,看到上面兩個姓石田的代理董事。
他點開信也發來的檔案。兩人是姐弟。
石田春,三十二歲,每月固定有一筆一百二十萬匯款入賬,由平田正男在西成區的分公司發放。
未婚有一子,生父不明,沒讀過大學,從出生到高中畢業一直住在難波所在的中央區,幾年前懷孕后在西成區買了房,住民稅也一直在西城區繳納。
兒子石田佑,六歲,今年剛入學,讀國際小學,半個月放一次假。
弟弟石田秋,二十二歲,小學教師,在石田佑就讀的學校任職。
風介查了下資料:“這所國際學校小學初中連讀,在吹田。高中可以直通英國。學費是大阪私立里最貴的。”
“英國……看來有送出國的打算。月薪一百二十萬日元可不夠在國外生活。”
直人沒接話,活動了下肩頸,繼續翻。信也發來的信息很細。
他點開石田佑今年的入學照。狐貍眼,小瞳仁。
和禪院一郎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兩人對視一眼。
“一郎經常去西成區嗎?”
“不。”風介低頭翻手機,“他幾乎不離開難波。”
“石田秋和石田佑都在吹田,父母還在中央區……她剛入社會工作的時候也在中央區,在書店兼職店員。”
懷孕后突然去西成區,一個小公司給財務發一百多萬月薪,都很可疑。這個分公司月流水不到五百萬。
直人點開石田春的照片,是她任職法人時的證件照,后面還有幾張不知道什么時候的生活照。
是個很低調內斂的女人,看著老實本分,幾乎不發社交動態。
“叫人去采石田佑和紀田的血液樣本,看看他們有沒有血緣關系。順便試探一下,他能不能看見咒靈。”
紀田是一郎在禪院家的女兒。
風介點點頭,起身去給本家的人打電話。
直人留在客廳,他發短信給信也,拜托他查一查石田春和石田秋在海外是否有資產。
得到肯定答復后,他重新打開電腦,搜索了盤星教近幾年的新聞,大多是些不痛不癢的慈善活動報道。
夏油杰本人的照片訊息幾乎沒有,代為露面的全是他麾下的幾個詛咒師。
直人關掉網頁。
他拿出手機,line上有幾十條未讀。一條是場地圭介發來的,說的是告別儀式的具體時間和地點。
一條是宮治發來的,問他今天飯團合不合口味。
剩下的全是直哉的,直人熟練地長按選擇免打擾。
直人先回復了場地圭介:【收到,我會準時到場。】
然后點開宮治的對話框,手指懸在鍵盤上停了幾秒。在店里的時候他已經問了這個問題,現在又發來line追問。
很含蓄,又很直白。
直人看著宮治的短信,又想起他霧灰色的眼睛,略微放松了點,回道:【很好吃,多謝。】
宮治很快回了:【那就好。明天還來嗎?】
直人想了想:【明天有事要處理,下周吧。】
這次那邊等得久了些,雖然一發出去就顯示了已讀,但遲遲沒有回信。
就在直人以為他在忙,準備退出的時候,消息才彈出來:【好的,等你。】
對話到此為止。
直人停了一會兒,最后才點開直哉的,果不其然,就是一路的風景照,食物照片,然后就是各種挑剔的點評。
他點開表情包,隨便選了幾個發過去。
再往上翻,兩兄弟的對話框一直都是各聊各的,直哉也不在乎直人究竟有沒有認真看他發的消息,只要直人偶爾吭個氣就行了,真有事他會直接打電話過來。
至于對話框,他根本就是當備忘錄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