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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夫人替奴婢做主!”
她哭得聲淚俱下,好生凄慘。
孫氏眉頭緊鎖,自從顧明箏和離拿走了那些金錠,她心口這氣就一直不順。
如今再聽到趙氏說起顧明箏在外面勾搭野男人,這才和離幾天啊,依著顧明箏那悶葫蘆的性子,若不是早就勾搭上的人,她還真不信是這幾日才相熟的。
趙嬤嬤這人忠心,可惜沒用,三個人找倆人麻煩還被人打成這樣?
孫氏心里那股無名火越發的旺了,可面色上還是不能寒了身邊人的心。
“你們這傷,都是顧明箏打的?”
“是。”
孫氏想起了顧明箏,自從嫁進來就是低眉順眼的模樣,這五六年來她從未忤逆過她,好像連大聲說話呵斥誰她都沒見過,唯一一次見她發怒就是和離那日,她像個活閻王,掐著李芫娘的脖子就把人給拎起來了。
她一直很恍惚,不敢相信那是事實。
“你說她身邊有野男人,那人長什么樣?”
“高高瘦瘦,皮膚白皙,瞧著十八九歲,活脫脫的一個小倌模樣。”
趙嬤嬤言之鑿鑿,孫氏氣得咬緊了后牙槽,正想繼續詢問,便聽到屋外的說話聲。
“母親可起了?”
“回世子,夫人起了,在里頭呢。”
話音剛落,賀璋就掀開門簾進來了。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狼狽不堪的趙嬤嬤,還有躺在竹架上的趙根茂。
“這是怎么了?”
賀璋擰眉問道。
孫氏看見他,臉上的怒氣消散,“璋兒來了,可用過早食了?”
“已經用過了。”
“兒子剛才怎么聽說什么小倌?趙嬤嬤這是被誰打的?”
孫氏沉沉一嘆:“顧明箏打的。”
賀璋的臉色驟變,他的眼神落在了趙根茂身上,那樣子像是傷了胸口。
“她為何打你們?”
趙嬤嬤聽到賀璋問話后調轉了跪拜的方向,對著賀璋就磕了個頭,“求世子給老奴做主!”
“老奴今日撞見了顧氏和她的野男人,心里不忿上去說了幾句,顧氏惱羞成怒直接就把我們給打了!”
“她一個弱女子,如何打的你們?”
趙嬤嬤聞言猛地抬頭,她看向賀璋說道:“世……世子爺,老奴沒說謊,老奴若說謊天打雷劈!”
賀璋皺了皺眉,趙嬤嬤抬頭瞧見賀璋的神色,她以為是賀璋不信,急忙說道:“世子爺,根茂是被顧氏一腳踹飛的,當時在集市口有很多人都看到了!”
集市口很多人,賀璋沉沉地閉上了眼睛,他又想起了和離那日,顧明箏挾持著李芫娘也被無數人瞧見,京中流言蜚語沸沸揚揚,大多數人都說他深愛李芫娘這才會被顧氏威脅,但近日還冒出了點其他的聲音,說他一個能殺敵的人竟會被弱女子威脅,簡直是奇恥大辱。
再聯想到他們回來有些日子了,天子的封賞遲遲沒來,讓他感覺有些不妙。
他只希望大家忘記他和離這事兒,封賞早些來,事情塵埃落定后怎么著都行。
可偏偏家中這些蠢奴,非要出去惹事。
原是他有了新人忘舊人,逼迫顧明箏和離,現在這些蠢貨去外面吆喝顧明箏找野男人,那對他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是別人口中一輩子的笑話,想到這兒,賀璋怒氣叢生。
“顧氏與本世子已經和離,各自嫁娶互不相干!”
“誰叫你們多嘴?”
賀璋突然發怒,讓孫氏都愣住了,她有些不解地看向了賀璋。
趙嬤嬤被賀璋這一呵斥嚇得哆嗦,她語無倫次地說道:“世子息怒,老奴只是替世子不平,顧氏她一個悶葫蘆,若不是先前就勾搭上了野男人,怎么可能和離這幾日就有了人?”
賀璋聞言猛地拍了一下座椅旁的案幾,震得上面的茶盞都滾落在地。
“先前就勾搭了野男人?顧氏常年累月呆在侯府,偶有出門也同母親一起,她從何處勾搭的野男人?”
趙嬤嬤哆嗦著回答不上來,她不明白,明明她們是在替賀璋出氣,他為何會這么生氣?難不成是對顧氏那個賤人還有余情?
孫氏瞧著憤怒的賀璋,柔聲道:“璋兒何必生氣,趙嬤嬤也是一片忠心。”
“忠心?這府中的下人就是背后議主表忠心的?”
孫氏聞言突然回過神來,趙嬤嬤她們以為是給顧明箏潑臟水,實際上讓賀璋也成了別人的笑料!
這該死的蠢人!孫氏在心底咒罵道。
“母親,這府中的下人也該好好管一管了,趙嬤嬤年紀已大,如今又受了傷,母親不如給他們找點輕松的活計,不要這么辛苦的往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