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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欲雪淡然道:“其實這首還算不錯。”
見他這處之不驚的態度,何斷秋倏覺出不對,古怪道:“那你還會唱別的么?”
江欲雪望著他,食指和中指并攏,虛虛點了下他的心口:“你還讓我唱過《荷底承露》。”
何斷秋心頭猛地一跳,這戲名便帶著一股子濕漉漉的旖旎,能是什么正經戲?
江欲雪已不管他應不應,自顧自開了腔。規整的戲腔變得松松散散,旋律婉轉低回,溫熱的吐息拍打在何斷秋的鼻前。
“秋河夜,雨打荷葉萬點聲......”他起首一句,眼神飄向何斷秋,那“打”字輕輕一咬,舌尖微露,旋即收回。
“二更風,探荷衣,瓣隙偷開一線漪。”
“水痕洇香蕊,粉腮濕透,低問,可相宜?”
百轉千回間,他的指尖在何斷秋的胸口前畫了個圈,貼在他耳邊,呵著熱氣,繼續道:“三更霧,籠荷莖,玉節通幽路欲迷。”
“荷葉闊,亭亭如蓋承天恩,初時疏落似試探,滾在葉心,聚作盈盈一水痕。”
何斷秋喉結滾動了一下。
那戲腔與亭外雨聲交融:“雨密風也頻,葉兒顫巍巍,再承不住......”
何斷秋的呼吸急了些,心說承不住什么?
江欲雪的眸子挑著,冷淡地撩他一眼:“承不住這許多情重。只見得銀珠亂了陣腳,往下奔逃......”
他眼波斜斜一遞,掠過何斷秋的腰腹之下,快如驚鴻,何斷秋只覺被他目光掃過的地方,無端升起一股灼熱。
“逃到那葉邊低垂處,已是玉潤珠圓,將墜未墜,顫顫懸著一點清明光。”
江欲雪的身子往前傾了半分,唱腔里添了絲顫,氣息略促:“潺潺何所往?九曲回環,終向暖潭聚。”
唱罷,余音恍若尚纏在潮濕的空氣里,他們的距離已然拉得極近,呼吸聲難分彼此。
江欲雪的眼尾染上了一層極淡的緋色,唇色也潤,紅得像是涂了胭脂。
雨水從亭檐滴落成簾,遠處河面霧氣繚繞。
江欲雪問:“師兄,我唱得好么?”
亭內陷入沉默。唯有亭外淅淅瀝瀝的雨聲,和河水流動的輕響。
半晌,何斷秋問:“……他教你唱這些?”
“不是他教過唱這些,是你叫我學這些。”江欲雪糾正道。初學時,還會耳廓發紅,可身上人動作欲快,唱出的詞曲連不成句,一遍、又一遍,次數多了,也就不再覺得這詞中意味羞恥。
雨勢漸緩,從滂沱轉為綿綿,在檐下織成一道朦朧的簾。
他伸手將何斷秋的衣襟攏了攏,熟練地為他整理衣襟:“我們回去吧。”
“你方才唱的,是哪一折?”何斷秋的手輕輕搭在他的手背上。
江欲雪的手上動作停住,抬眼看向他,幾息后收回手,別開視線,耳尖染了緋色。
“不是戲折子,是……我自己填的詞。”
“為什么填那樣的詞?”
江欲雪的語氣透出點羞憤:“不這樣填,你便不會輕易放過我。”
何斷秋怔然過后,驀然笑了,像是想明白了什么,抬手碰了碰江欲雪泛紅的眼尾,而后手指順著臉頰向下,托住了他的下頜。
江欲雪沒有躲,總是寡淡刻薄的神色,顯出些難得的乖順。他任由自己的臉被對方抬起,慢慢地閉上了眼。
亭外霧氣漂浮。
何斷秋的嘴角彎了彎,俯身吻了下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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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腦補了一場大戲自我攻略成功——但是那場戲究竟是不是真的呢?
敬請期待今晚凌晨零點五分更新入v四合一萬字長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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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淡直男被女裝兄弟掰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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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吧唧吧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