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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宿也不全是毫無良心,從陸慵走進教室就開始盯著他看。每當風吹過的時候,陸慵的眉頭就輕微擰起,嘴唇微微抿著。
這種變化很輕微,很容易被忽視。
但沈宿偏偏從陸慵和往常一樣的面無表情癱著臉,也從中讀出了幾分不舒服。
問題是一張面癱臉真的能讀出這么多信息嗎?
大概能。
沈某人舔了舔嘴唇,良心難得一痛,開始思考如何給陸慵勻出一件外套。
畢竟一直把人晾著也不是個事。要是風真把人吹倒了,沈宿良心過意不去。
結果還沒來得及深入思考得出結論,劉安平就踩著鈴聲,頂著他的大肚子晃進了教室,大約是最近心情不錯,整個人面色紅潤,神情熠熠,一進來就指使陸慵。
“陸慵,把卷子發(fā)下去。”
此言一出,全班立刻痛苦面具。
“老劉,放過我們吧!”
“我們才回來!真的經不起折騰了!”
“有沒有人救一救啊!”
還沒鬧到三秒,劉安平就踱步到了教室前面,按照以往,他肯定是要假裝嚴肅震懾一下全班,可是這次他卻是一反常態(tài)地沒有生氣,而是言辭溫和地安撫道:
“別鬧。”
“這節(jié)課不做卷子,我們講卷子。”
!!!!
周日晚自習,不做卷子改成講卷子的含金量自然是不必多說。
五班眾人當即大喜,立刻表示愿意原地擁護劉安平成為五班新任班主任。
朱磊是誰?!根本就不認識,從來沒見過,別來沾邊!
“我靠,老劉牛逼!”
“就喜歡你這種老師!”
“老劉萬歲!”
“老劉啵啵啵啵啵,愛你哦~”
“啾咪!”
對于學生們這種有奶就是娘的行為,劉安平心情甚好,便揮了揮手,表示眾愛卿平身。
一派皇帝做派。
最近大型考試只有一場,講的卷子自然就是開學考的那張。
陸慵動作很快,骨節(jié)分明的手眨眼間就把卷子分成好幾份,分別發(fā)給了第一排同學。
這些同學平時也是分慣了試卷,自然是拿起來試卷幾個人就一齊開動,勞作起來。分卷子雖然累點,但是能夠看到別人的試卷,倒是別有一番樂趣。
“我靠,你這道題都錯了!”
“哎,果然這道題一分沒得!連個解的分都不給,老師有多恨啊?”
“臥槽!”
“你這道題做對了,你是人啊?”
看到卷子紛發(fā)得差不多了,老劉便開口總結這次考試:
“這次我們五班考得還不錯啊,數學拿了個并列年級第一,下次繼續(xù)保持。”
老劉的聲音四平八穩(wěn)的,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沈宿覺得劉安平好像若有似無地朝自己這邊看了一眼。
……
不會還在記仇之前讓他丟臉的事情吧?
這都快過去好幾天了……
五班眾人聽聞年紀第一,自然是羨慕嫉妒恨。
“太變態(tài)了,能拿第一肯定就是陸神。”
“陸神什么時候給我等凡人一點活路?”
“饒了我們吧,陸慵大人!”
不過,也有人注意到了劉安平言語中的漏洞,并且發(fā)表了質疑的看法。
“并列第一?”
“哪來的并列第一?”
“成績單上沒看到有人并列啊,是不是我們聽錯了?”
“對啊,我就記得陸神在成績單上掛窗簾了,誰這么變態(tài),能和陸神一個成績?”(**全部都是1的成績,很像是高掛的窗簾)
“首先排除閆磊!”
“可惡,現(xiàn)在是上課不能走到最后去看……”
“倒是誰啊?!”
“有沒有可能是劉安平口誤了?”
眾人正疑惑不解,陸慵卻像沒聽見那夸獎似的,臉上連一絲波瀾也沒有。
“雖然這次的成績還不錯,但是還是希望各位同學戒驕戒躁。”
“我們重點還是沖刺在期中的一診。”
一診,山城特有的考試,全稱是山城市第一次診斷性考試。
說白了,就是模仿高考來一次“實戰(zhàn)演習”——卷子是照著高考出的,改卷也是全市一起排位。考完不光知道分數,還能看到自己在全市排哪兒;部分負責的學校還會讓學生拿著這個分數去填模擬志愿,提前琢磨自己能上啥學校。
一來二去,自己幾斤幾兩、離想去的大學還差多遠,心里也就有個大概的數了。
一診的排名基本上就和高考大差不差。
全市沒人不注重。
聽到這里,全班插科打諢的人也都變得嚴肅了起來。
幾個人一起發(fā),瞬間卷子就分完了,只不過就算分完了,沈宿也沒看到自己的卷子一時間有點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