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鄔平安第一反應是出了口惡氣,隨后才想起來問是哪家的貴女,要見她的五郎君是誰。
她猜測這位五郎君應不會是大惡之人,以東黎朝遺風,貴族要殺個貧民兩唇一合,不會親自來見她,說明應是講道理的郎君。
然這一切的幻想在中年男子說出那段話后化作了泡影,變成了一段她臨死前的美妙幻想。
“吾家女郎為姬氏女,排行十二,名為姬玉蓮,而五郎君乃當世被稱為‘神仙遺風,可使春朝復生’的姬五郎。”
只道稱呼,不道其名,一為尊重,二為此郎君于東黎朝人盡皆知。
稱得上神仙遺風的只有一人。
姬氏,姬玉嵬。
書中天生純惡神經病反派,因出生高貴,擁有世人難企及的一切,他表面光風霽月,禮賢下士,卻會在無聊抑郁時觀豢養的兩腳羊互生啖其肉。
神仙容色,黑泥品行。
落在姬玉嵬的手里。
她完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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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知道我下一本《情敵》已經全文存稿了,等著接檔《媚香》,現在我把《情敵》改了兩個版本,1v1一個版本,1v2一個版本,連載的時候看讀者喜歡那個版本就留哪個版本,我應該去存下下本的,但是,很突然,好想寫一本之前說過的故事,所以就腦熱裸開了,下面大概寫個使用指南怕你們沒看見文案。
普通長相的女主穿書到偏魏晉風低魔背景的虐文里,遇上天之驕子的男主,他看似光風霽月,實際表里不一的陰暗品行,非要形容的話,大概就是一團烏漆麻黑的黑泥在蠕動
男主極端顏控,音控,但是女主不占顏,他一邊(嫌棄?大概就是看不上)割裂般癡迷她的以及一切,點都離不開的那種,因為女主一直不愛他,他被逼得更瘋
因為是直接開的,沒一點存稿,寫到哪兒算哪兒,也無法保證崩不崩,但確定不會坑
男主18,女主25
第2章
鄔平安跑了。
她在聽說是去見的人乃姬玉嵬時就跑了,跑得沒有一絲猶豫,趁他們沒想到她會跑,抄起地上的石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氣,狠狠砸向身后看守的人,直接跑了。
請她的中年男人尚還在講話,待回頭便只看見了一道飛快的殘影。
他駐足欣賞如此毫不做作的颯爽跑姿,經由身邊的人提醒才反應過來,跑的是他請的人。
“追!”
他臉色一變,追了上去。
貧民住的地方是永遠走不出的濕深巷子,走的路坑坑洼洼,還積著數不清的污水,而如今正值春分,水飛濺在褲腿,冰涼的寒氣浸入肌理,鄔平安控制不住發抖。
但這點涼對比她岌岌可危的命來說,不值得一提。
她一股腦地朝前跑,身后追來的是過慣了好日子的貴仆,受不了此地的骯臟追得很慢,恰好給了她逃跑的機會。
但這一切都建立在萬物正常的世界中。
鄔平安忘記了,這里的人會術法,會御妖獸。
所以她很快便被抓住了。
這次她被五花大綁,扛在妖獸的背上。
“這位大人,我真沒殺你家女郎,給我一百個膽子都不可能啊,你也看見了我手無縛雞之力,連跑都跑不了幾步,怎可能會殺得了會術法的貴女郎?”
鄔平安自幼活在底層,慣會阿諛奉承,會趨炎附勢揣度人臉色講話,所以討好求饒的話兩張嘴皮子上下一磕,脫口就出。
顯然無人聽她的,就連方才與她自認交談甚歡的中年男子也沒搭理她,任她一路上說得嘴皮都干了。
鄔平安見無人搭理也就熄了音,認命耷拉著因長時間倒立,而充血得昏頭的腦袋。
扛她的妖獸走路一顛一簸,漸漸她真的被晃得暈了過去,不知自己被帶進了高門府邸之中。
斜瓦矮檐,舍外曙雀似水精,透斑駁金于綠葉上轉又從縫隙墜在大樹下的席上。
靚麗的少年們屈膝跪坐在竹簟上,著白羅襪,來時穿的木屐擺于侍從之手。
侍者們不敢讓頭顱超過主子,故卑躬屈膝地捧過頭頂,近乎伏甸在地上。
眾人掎裳連襼地飲美酒,聽著主位上的美麗少年唱纏綿調的吳音,“晨為曦光,草成蒿萊。林下檐瓦,噫吁嚱,矣哉!誰云君賢。”1
唱的是《清商樂》,嗓音婉轉清冽,有冬雪消融之意境。
而比聲美的是他漂亮,青春,靜坐在支踵上,披散的長發烏黑似緞,肌白勝過深冬覆在房檐上的雪,容色更是芝蘭玉樹的好相貌,此刻銀霜雪色的懷中抱著豎箜篌,玉潔的指骨似畫中仕女的紅酥手,奏出一曲與嗓音可比擬的調子。
少年在上唱,下則醉得七仰八叉的一人忽而接唱他的調子,卻因吳音不準,唱的零零散散,含糊酒氣,惹得他眉長蹙。
錚——
箜篌線斷裂,樂聲戛然而止。
斷弦仿佛牽連般讓周遭的人都噤了聲,熱鬧的席中霎時闃寂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不敢講話,腦中發酵的酒亦隨斷弦斷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