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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忽然說發現她這張普通的臉龐上的美,不僅不會讓她覺得他有雙發現美的眼,反而覺得渾身像是被長毛的蜘蛛腿從后面鎖住四肢,哪都覺得不自在。
她的普通,早在畢業后走出校園被社會打磨后就有了清晰的認知。不僅是相貌普通,連性格也是。
不過她坦然接受這份普通,也享受不引人矚目的普通,美丑對她而言,有則欣賞,無則不覺可惜,那只是視線的調劑,并非活命的必須。
鄔平安抬起另一只手想卷起袖子,抵開他的臉,嘴上哈了聲笑:“是嗎?可能是今日的光線好,這么美的地方,誰都一樣美,我就覺得你很美。”
姬玉嵬避開她的手,歪著頭,眼珠往上,紅唇也笑:“平安說得對,今日的光很美。”
鄔平安聽見這句話,總算是能松口氣,側目往遠處看去,張唇欲說時間不早,該回去了,下巴忽被柔軟的發絲拂過,連著鎖骨上印上濕潤的唇。
軟黏黏的,像是舌在舔。
她僵硬垂下眼珠時毫不夸張,仿佛滿頭的發都在這一刻炸開了。
少年埋頭將臉埋在她的胸口,喘著氣,濕軟的唇在講話時欲貼未貼,聲音與拂面來的柔風一樣輕。
“但唯獨今日景美得嵬想親親平安,為什么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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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鬼狗性發力,在作死的路上一路狂奔
第16章
剎那間,鄔平安感覺熱意從頭頂炸開,眼前的視晃來晃去,整張臉前所未有的熱,滿腦子都是他在說什么?
想親她?
說她好看?
這……是表白嗎?
其實她感覺到姬玉嵬對她很特殊,但這份特殊在她的眼中,只是因為她的音色符合他的喜好,也因他知道她是異界人,對她口中的異界有興趣,所以才會特殊。
現在他卻忽然在沒有任何準備下說出想要親她的話,給她一種踩在云端上的虛無和夢中遨游的不真實。
姬玉嵬明明就是偏激的顏控,她看書時每次只要他出場,皆是丑人死,免得污他的眼,不對……他和小說里的姬玉嵬不同,所以他也有可能的確是顏控,但還沒到偏激的地步。
可……
鄔平安從小到大,現在都二十五了沒有談過戀愛,一時聽見十八歲、風姿卓越的少年說這種話,覺得天方夜譚的虛無縹緲下,更多是慌張。
她近乎是下意識推開他。
少年被推倒在地上,長發傾如水墨,長袍似綻開的蓮,眼神不解而迷茫地盯著她,漂亮的臉龐上卻無表情。
“天色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鄔平安不敢看他,臉上還燒得厲害,上前想將他扶起來。
姬玉嵬淡淡避開她的手,在她看來時臉上神情已恢復得體,唇邊微笑平得看不出方才說過什么曖昧的話:“是不早了,我們回去罷。”
他彎腰抱起倒在地上的琴,率先轉身,沒如之前那般等她并行。
鄔平安和黛兒齊肩走,落后他好長的一段路。
從竹林歸來,后面鄔平安很長一段時日,沒見過姬玉嵬了。
她因為竹林那次的話,現在住在姬府很不自在,思考良久便與黛兒商量出府。
黛兒打著手勢比劃,同意和她走。
鄔平安要走之前打算讓姬玉嵬把身上殘留的活息取走,原本是直接去見姬玉嵬的,誰知聽人說大郎君回來了。
“姬辭朝。”鄔平安呢喃。
大郎君,姬辭朝,書中男主。
鄔平安記得姬辭朝為姬氏未來的家主,不僅為人冷淡,還無情,唯有對明黛才有一絲溫情,而姬玉嵬和姬辭關系如冰。
在聽仆役說,姬玉嵬現在正在祠堂,她不想去,但仆役已經在前面領路了。
她也不知為何要跟仆役走,許是因聽說姬玉嵬之前在外被妖獸險些害命,姬辭朝在罰他。
過來時,她正好聽見鞭子打在人皮肉上的聲音,眉心忍不住猛地一跳。
她透過門口敞開的縫隙看見,走之前還面容美麗的少年倒在地上蜷起四肢,身上則是狠落的鞭子。
而揮鞭之人背對門縫,鄔平安看不清,但之前仆役已說過是姬辭朝。
沒想到男主會是如此狠心之人,怪不得后來姬玉嵬見不得他好。
終于等到里面的鞭聲結束,揮鞭之人甩袖離去,鄔平安才從推開門縫,提著袍擺朝蜷在地上看起來很可憐的姬玉嵬跑去。
“姬玉嵬,還好嗎?”
鄔平安扶起他,撫開他額間的凌亂濕發,掐住他的人中輕喚。
少年似傷鶴,往她懷中蜷縮,清醒些后撩睫用迷蒙的瞳色看她:“平安怎么來了?讓你看見這樣的一幕,嵬很慚愧。”
鄔平安見他這個時候了還講究,扛起他想往外走,他卻拉住她的衣袖,微笑蒼白而羸弱道:“不可,兄長讓我在此地反省,平安先回去罷。”
“可他那樣對你。”鄔平安轉過眼認真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