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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氣度清冷地站在幽暗的地牢中,不近人情得讓鄔平安惱火地發(fā)現(xiàn),如果最初遇上的姬辭朝,她早就無法好生生得站在這里,同時也讓她清晰地對比出姬玉嵬有多良善。
看來無論她殺沒殺人,都得
被關(guān)押在獄里,如果這這人堅持定義她殺了人,還會在這間獄里丟命。
正當鄔平安另想對策,獄外忽然傳來徐趨時長袍曳地的窸窣,還有少年積石如玉的聲音響起。
“兄長,平安不曾殺過玉蓮?!?
姬辭朝回頭。
只見昳麗美艷的少年身著白襦大袖,曳地緣裙,站在暗幽幽的牢房門前,火光噼里啪啦地搖在勝雪的白肌上,額間紅痣鮮艷。
姬玉嵬沒有看姬辭朝,而是直勾勾地盯著面頰煞白,在看見他出現(xiàn)后甚至是終于死里逃生能松口氣的慶幸,目光灼灼地盛滿了期望的鄔平安。
他看見她眼中有對生命濃烈的渴望,對他能救她于水火里的信賴,甚至全心全意地信任他能救她。
這真是……鄔平安露出過最美的眼神,美得他渾身燥熱,面頰燒紅,難以言喻的興奮仿佛要從頭顱炸開,心跳以詭異的節(jié)奏而跳動。
如此快樂的感受,他愿稱之為掌握鄔平安的快-感。
快-感過高往往會令姬玉嵬失控,所以他不再看鄔平安,咬舌用痛壓制后免不了眼尾濕紅地側(cè)首望向姬辭朝:“兄長,嵬擔保玉蓮并非為她所殺?!?
“此人有嫌疑。”姬辭朝無表情看著少年泛柔情的黑眸,看似在溫言細語地商量,實則卻只是知會句要帶人走。
姬玉嵬踱步入內(nèi),站在鄔平安面前,低頭溫柔的將她緊攥衣擺的手慢慢握住,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她半仰的瞳心說:“平安,嵬信你?!?
鄔平安的手在他的掌心里抖得發(fā)熱。
他說:“平安沒殺人,嵬可用性命擔保,若她殺了玉蓮,嵬便為今日信任自戕,兄長,我要帶走她。”
鄔平安沒想到他會說出這么嚴重的話。
最后她再次被姬玉嵬從牢籠里帶走。
走出充滿腥味的黑獄,溫暖干凈的暖陽光曬在肌膚上,她有種重獲新生的松懈。
在牢獄里姬玉嵬用命擔保她不曾殺人,所以哪怕她現(xiàn)在依舊是嫌疑犯,卻能跟著姬玉嵬出牢獄。
她跟著姬玉嵬一步步走去杏林。
杏林里面的花早就已經(jīng)落進土里成為養(yǎng)分,嫩綠的樹上結(jié)著拇指大的果子。
仆役在樹下鋪上氍毹、擺上果酒與糕點,然后為兩人褪去鞋履,再安靜地彎腰退去。
鄔平安跽支踵上望著熟悉的景色,良久緊繃的心弦才得以放松,有種重獲新生的真實感。
她側(cè)目看向身邊正斂秀眉倒酒的少年,問他:“為何你會如此信任我?”
明明她和他相識不久,還沒到他無條件相信的地步,鄔平安不懂。
姬玉嵬放下木勺,抬起眉如山,眸似黑銀的五官靜靜看著她,“因為嵬相信平安不會殺玉蓮,你說的那些話,嵬都覺得很有道理,你沒有足夠的理由,甚至沒有任何術(shù)法,所以嵬信任你的?!?
“萬一真是我殺的呢?”鄔平安忍不住問他。
他長眉微蹙,似在認真思考可能。
最終,他在愁眉苦思中得到答案,并回她:“便是平安殺的,那嵬也能為平安洗去污名。”
“為何?”她又問,仿佛不問出來緣由無法心安。
而姬玉嵬知她反復(fù)問是為了什么,因為她自始至終對他是有警惕,所以不曾相信他的話,但今日不同往日。
他會說:“平安,你知的,嵬思慕你?!?
他說出這句話后,果見鄔平安瞳孔震顫,往旁邊移了身子。
但他還會安慰她,“平安別怕,嵬只是思慕你而已,所以才會保護你,為你正名,況且嵬不信你殺玉蓮也非盲目信任,是在相處中知你品行,若連我也不信你,還有誰會信?”
鄔平安聞言一怔,隨后想起,是啊,如今恐怕除了姬玉嵬,沒人會信她。
姬玉嵬微笑看著她臉上的掙扎,在經(jīng)歷所有人都不信、指認她是殺人兇手、要將她踩進泥里踐踏,甚至性命都無法掌控在自己手中時,他的無條件信任和愛慕相護會讓任何人心生動容。
所以他早說過,鄔平安是掌中的捆繩子的鳥,無論飛去何地都會被他拽回來。
接下來,他只需要靠近一點。
“平安,你忘了嗎?玉蓮的息在你身上,嵬可以取出來去找妖獸,證明你的清白?!?
“嗯……”鄔平安睜著眼仰望他:“那……你快去吧,我屏息一會?!?
姬玉嵬沒應(yīng)她,看著她露出的一截手腕,無表情地搭上她的手腕,指腹按住那顆紅痣。
那是他種下的息,除非她挖掉這塊肉,不然她在何地他都能找到他,哪怕是橫跨異界,只要還在,他就能找到過去的方法。
鄔平安眼看著少年低頭勾著紅唇淺笑,想等他取出僅剩的息好離開,剩下的事別再卷她進來。
可直到姬玉嵬松開手,鄔平安聽他語含歉意道:“最后一點從這里取不出來,你的心臟跳動太快,恐怕得換個地方再取了,好嗎?”
心跳很快嗎?鄔平安聽他微亂地呼吸,仔細感受胸膛跳動的心。
好像是的,好快,比上次心動時還快,快得她生出羞恥。
明明姬玉嵬是在幫她,她卻生出這種漣漪。
鄔平安信任地點頭:“好,你換地方取吧,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