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姬玉嵬長眉微顰。
姬辭朝本該走的,如今不離去,反而每日都在刻意出現在鄔平安面前。
而姬氏無丑人,各個生得女貌似仙,男俊是神,姬辭朝也算是好容貌里的頂尖貨色。
在沒有得到他想要的之前,鄔平安不能被別人勾走。
他沉思須臾,望向鄔平安的面上溫柔地盈滿體貼:“兄長一向如此,是嵬思慮不周,讓平安為難,明日我們不在府上修習術法。”
鄔平安擺手:“不用麻煩,府上也挺好的,我繞路后就沒再見過他了。”
“不行。”
少年忽然冷言辭,握住她拒絕的手,眉目慢慢放柔:“那處很安靜,不會有人打擾,平安更能好生練習。”
他在城郊的佛山下有一片竹林,設有竹舍與風車流水,小溪有游魚,春有生機,夏可乘涼,秋高氣爽,冬賞雪景,乃他最常去的地方,偶爾會與人在那譜曲彈奏。
如此美景色,他早就該帶鄔平安去,姬府的景已經看夠,他想將鄔平安在無人的竹舍內探討術法。
想到被翠綠包裹的鄔平安會張開嘴巴任他堵,還無人能看見,他便覺得熱意涌上臉,眼尾又在不覺中濕了。
他望著鄔平安,笑得矜持得體:“明日我來接你去。”
見他已經安排好,鄔平安無甚意見,換個安靜的地方說不定又會有新的進步。
-
鄔平安離府時又看見姬辭朝。
青年似勁冷的松柏,長身玉立地懶靠在風亭的紅木柱上,和姬玉嵬追求的媚美不同,他的墨發一絲不茍地束入小冠中,清冷俊眉目肆意張揚。
他還和前幾次一樣目不斜視,直白盯著她不知在看什么,面上又冷淡得讓人不敢靠近。
鄔平安和他對視,遂轉過身,跟仆役走上另條路。
回去的路上她在想,姬辭朝怎么總盯著她不放?
她自然不會以為姬辭朝看上自己,且她生得也不貌美,就論不說他眼神中也沒有任何心動,更不可能去想了。
他一直目光緊盯她,只能讓鄔平安覺得,他還在懷疑是她殺了姬玉蓮。
不過好在她答應姬玉嵬去外面練術法,以后應該不會再和姬辭朝有接觸。
還是離男主遠些。
鄔平安推開院門輕嘆,看見黛兒在與小狗玩耍,臉上不覺露出笑。
一人一狗歡快朝著她跑來,小狗咬她褲腿,黛兒拉著她往墻角去,鄔平安笑著被迫拉著走。
墻角是編的籃子和些簸箕之類的東西。
黛兒和她比劃,這是她學的,想要出去賣些錢財。
因為黛兒身上有奴隸印,一旦被發現當成逃奴會被亂棍打死,所以鄔平安一直沒讓她單獨出門。
黛兒倒是提醒了她,得找辦法去掉她身上的奴隸印,她是活生生的人,不能躲在家中一輩子。
鄔平安想要黛兒光明正大地走在陽光下,和尋常的少女一樣活潑青春。
她讓黛兒等等。
黛兒很乖地點頭,比劃告訴她不著急,不行也沒關系,等她有空去賣這些也可以。
第二日。
鄔平安昨晚練得晚,早上險些沒醒,還是被黛兒搖醒的。
黛兒雙手飛快比劃,告訴她外面有人敲門。
鄔平安想起姬玉嵬昨日說今日要來接她,猛地坐起來取下旁邊的腰帶,一邊淚流滿面地往后挽著頭發,一邊趿拉木屐往外面跑去開門。
昨晚睡得太晚導致早上醒來晚了,她有沒洗臉漱口,臉上可能還帶著熬夜的浮腫,就這樣見姬玉嵬猶如天塌了。
打開門,看見門口的仆役才發現,是她多想了,差點忘記姬玉嵬一般不會進濕巷,都是由仆人傳達。
“見娘子安,郎君正在巷外等候,請隨奴來。”
她告知仆役:“勞駕稍等,容我換衣再來。”
仆役垂著頭:“郎君說不急,娘子且去。”
雖然說的不著急,鄔平安作為從讀書到工作從沒遲到過的老實人,還是以最快的速度換衣、洗漱,頭發隨便在頭頂挽成簡單的道髻,臨走前猶豫地簪朵絹花,就與仆役出巷去。
貧民住打堆住的巷子挨挨擠擠,朝向不好便很難見到光,可能一輩子陰暗潮濕,所以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夏季不炎熱,炙熱的陽光都在巷子外面。
裝飾華麗的羊車停在不遠處,靜靜倚坐在轎中的少年烏發長垂,褶衣外穿裲襠,下則配柔絹質地的曳地長袍擺,雪白地覆了岐頭履的一半,外面的陽光像竹爿將他分割出明暗,美麗得仿佛一副賞心悅目的畫。
鄔平安快步跑過去,靠近后喘著氣抱歉:“等久了,是我起晚了。”
姬玉嵬手中孔雀翎扇撩開另一半垂下的紗絹,神態溫和道:“不晚,是嵬來得太早了。”
這話倒沒錯,鄔平安保守估摸姬府到此的距離,這個時辰還等她洗漱,得天不亮就出發。
她感慨姬玉嵬年輕,提裙扶著他的手登上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