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古的左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裝也裝不了。”梁景看著他的眼睛。
“是嗎?”江鋮手腕一動,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梁景的皮膚流下去,“忘不掉是一回事,裝不了是一回事,可丟不丟得開手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吧?”
這一刀不深,只劃破了淺層的皮,但他的確沒料到江鋮會動真格,皺著眉,沒有再開口。
“啞巴了?演不下去了?”江鋮冷笑。
梁景嘆了口氣:“二少,我自問沒有說錯什么,卻總不能讓您滿意,那就是二少想我錯了。既然這樣,我還不如不說。”
空調不知何時重新開始了運作,細微的聲響像蠶啃食桑葉。
半分鐘或者更長的時間,江鋮開口了,他們身量相仿,他靠得近,說話時,吐息從梁景耳廓滑過,激起一陣癢:“很委屈?”
“不敢。”
脖子上的血越流越多,已經潤濕了他襯衣的前襟。江鋮并沒有任何替他包扎的想法,半晌,慢條斯理地收起刀,轉身離開。
直到這時,梁景才察覺他恐怕的確是有些醉的,背影略微搖晃,快到門口的時候,忽然頓住了腳。
“你剛才說手綁得痛是吧?”
梁景斟酌開口:“......其實也不是很痛了。”
“痛就是痛,不痛就不痛,沒有模棱兩可的。”江鋮慢悠悠又走回來,抬手替他解開了繩子。
梁景活動了一下手腕,謝字剛說了一半,下一秒,兩只手重新被扣在了一起。
這下是個死結了,江鋮重新將他的眼罩拉回去:“好好待著吧。”
后半夜,江鋮沒有再出現,他帶來的淡淡的酒氣,卻似乎始終縈繞不去。快天亮的時候,地下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沒有給任何反應的時間,兩個保鏢,一左一右拽著梁景的手臂,把他帶了出去,動作粗暴地把他塞進了車里。
過了橋,又過了山,從一早開到了晚上。縱然來之前,早就在心里預設了各種可能,事情發展到現在,卻已然在他的預料之外。
“我們這是去哪里?”
保鏢們充耳不聞,回答梁景的只有窗外呼嘯的風聲。經過某個加油站時,聽周圍人的口音,帶著一股閩地腔調,應該是已經到了f市一帶……
某個猜想漸漸坐實,車還在繼續開。
許久之后終于停下,被推搡下車的瞬間,梁景再度聞到了海風特有的咸膩的氣息。
第7章 不識
“二少。”
辦公室門響了一聲,杜曲恒推門進來,見江鋮閉眼靠在沙發上,立刻放輕了腳步。帶上門正要退出去,江鋮開口了:“什么事?”
這些日子,他日夜周旋,并沒有怎么休息好,睜開眼,滿是血絲。
“周總他們已經到堂口了,何叔一刻鐘前也出發了。二少要不要現在過去?”
“還早,不急,讓他們等著吧。”江鋮抬腕看了眼表。
杜曲恒低聲應是,又聽江鋮問:“船開了嗎?”
語氣平淡,仿佛只是隨口的一句話。杜曲恒愣了一愣,反應過來,旋即道:“已經開了,前幾天風浪都大,沒辦法出海,今天基本停了,一早就上船了。估計還有三四個小時,就到平島。然后轉金山角,再從緬甸出發,到澳洲之后,水路再走兩天就能到了。”
江鋮把玩著手里銀色的小刀,刀刃上隱約可見未拭凈的血跡,沉默片刻:“那邊都安排好了嗎?”
“都好了。”杜曲恒看他沒有再睡的意思,神色卻是有些倦怠的,斟了一杯茶遞過去,幾番欲言又止道,“但是二少,我不明白。”
“什么?”江鋮偏過頭。
太多事了。杜曲恒一貫謹言慎行,絕不過問任何不應該過問的事情。這次的路線雖然復雜,他大概也能猜到梁景的身份恐怕有些特殊,否則不會做這樣的安排,但在知道最終的目的地之前,其實并沒有過多的在意。
此刻迎著江鋮的目光,終于沒忍住問,“為什么要讓他去哪兒?那里明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