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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聽見殿外的響聲,似乎有人要進來了,小趙王正自錯愕,猛地聽見那聲音仿佛透著熟悉。
他的心猛跳起來,看看門口,又看看依舊在睡著的奴奴兒,伸手推了她兩下。
奴奴兒大概是昨兒太累了,加上這張床又極為舒適,實在不愿醒來,閉著眼睛哼哼了幾聲。
小趙王忍無可忍,又推了一把:“起來,下去!”
奴奴兒察覺到,半夢半醒中,記起自己好像不是睡在自己屋里……心中一驚,急忙要爬起來,誰知正好小趙王情急之中手勁兒略大了些,奴奴兒坐不穩,天旋地轉、連滾帶爬地從榻上跌了下去。
偏在這時侯,門外的貴客正輕輕邁步進來,猛然看是這個情形,一時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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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二更~
第26章
貴客自皇都而來,身份特殊,乃是本朝的群臣之首。
武英殿大學士,兵部尚書兼九門督統,世襲一等鎮國公,太子少保廖尋廖繹之。
當初小趙王在京內的時候,曾跟皇太孫一起隨著廖尋讀書,廖少保不僅學富五車,更是性情溫和,品行無可挑剔之人,雖身居高位,但從未驕橫跋扈氣息,從始至終,不驕不躁,謙遜和藹。
小趙王跟皇太孫從小沒了父親,廖尋不僅僅是太子少保、是兩個人的老師,對他們兩個而言,更是如同父兄一般的人物。
因而小趙王向來也十分的尊敬廖尋。先前正是隱約聽見他的聲音,更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竟然不明不白地跟個小女郎睡在一起,萬一廖尋覺著自己輕狂浮浪、喪德敗行了呢?故而有些張皇失措。
奴奴兒幾乎頭朝下栽了下去,幸而小趙王的床邊便是腳踏,床且不高,跌得不算厲害,只是難免受驚罷了。
她捂著后頸,手中還拽著從榻上拉下來的被褥一角,昏頭昏腦地坐起來:“殿下,你是想殺人滅口么?”
小趙王正看著門口的廖尋,咳嗽了聲。
晚槐早跑過來扶住了奴奴兒,道:“先前叫你在這里伺候殿下的,這是怎么了?”
奴奴兒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姐姐,我昨晚上太困了,心想只占殿下這床的一角睡一會兒……沒想到就睡著了。”
晚槐當然知道。畢竟昨晚上她來探看過幾次,起初看見奴奴兒爬到床邊睡著,還想把她叫醒,但讓她意外的是,小趙王居然好像……也睡了。
晚槐以為自己看錯了,或者王爺只是假寐,但屏息靜氣看了半晌終于確認,他確實睡了,呼吸沉穩,并沒有像是往日被噩夢所困一般呼吸紊亂,翻來覆去。
晚槐又驚又喜,當即收回要搖醒奴奴兒的手,悄悄退了出去。
期間,她又進來了兩三回,都是預備著假如小趙王醒來的話,自己要第一時間把奴奴兒帶離,免得惹王爺不快。
可是……小趙王睡得香甜。
晚槐甚至從他的臉上看到了難得一見的“舒心”的神情。
因為這個,晚槐才一直都沒有進來打擾,甚至在得知廖尋來到之時,都不忍心將兩人喚醒。
她不知道小趙王之所以沉睡,是不是因為奴奴兒的緣故,但……只要能讓王爺好好地睡上一覺,那就比什么都重要。
阿堅那邊,晚槐也告知了,本來阿堅不信,可親眼見到奴奴兒蜷縮在小趙王身旁,而王爺放下素日那種肅穆冷煞的神情,唇角仿佛還噙著一抹夢境沉酣的淡笑,阿堅簡直懷疑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但,不得不信。
阿堅想起沈伯跟自己說過的話,莫非,真的是因為奴奴兒的緣故?
現場一片混亂,卻有個人碎步跑到小趙王身旁,順勢跪倒,問道:“殿下傷的如何?奴婢聽聞,心急如焚,恨不得飛回來……”
原來此人正是趙王府的首領大監順吉,之前因為到了年底,便代小趙王進京給皇帝請安,此番才跟貴客一起返回。
小趙王只略微頷首,道:“扶我起身……”
順吉慌忙攙扶住他,不料還未起身,廖尋已經快步走到了床邊,摁住了想要翻身下地的小趙王。
“聽說殿下受了傷,萬萬不可再亂動了。”廖尋端詳著小趙王,望著他的臉,嘆道:“比上回見到你,更清減了,必定是勞心勞力之故,都說過多少次,不許你過于操勞,你這般情形,倘若太子知道了,豈不更加掛心?傷的如何?讓我看看?!?
小趙王抬頭望著他:“老師不必看,只是一點小傷,只因稍微動了骨,所以才要養幾日,不礙事的?!?
廖尋不從,到底還是掀開被子,細細瞧過了,搖頭道:“我方才聽說,你日夜不休地處理公事,傷的又是腿,你不肯歇息,血液不通,這傷勢自然更加重了。到底要聽太醫的話才好?!?
小趙王道:“老師剛來,便叫你操心。是我的不是?!?
廖尋搖頭道:“你道我為何會來?一來是因為先前地動的事,皇上跟太子都不放心,太子甚至想親自來看看,少不得由我代勞了,正好我也多久沒見到殿下了,頗為想念?!?
小趙王眼眶微紅,有些動容。
這會兒奴奴兒已經徹底醒了,回過神來。
晚槐因知道廖尋跟小趙王見面,必
有話說,故而要拉著奴奴兒出門,不想留下打擾。
奴奴兒腳步挪動,先前聽見順吉聲音微尖,便好奇地回頭打量,就在這一瞬,廖尋從她身邊經過。
因廖尋面對小趙王,故而只看到他的背影。
“這個人是誰?好像有點眼熟。”奴奴兒看著廖尋的身形,喃喃自語。
晚槐抿嘴一笑,道:“怎么眼熟呢?這位是皇都來的貴客……莫非你去過皇都?”
奴奴兒搖頭道:“這倒不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