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貴公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江逸卿咬著牙,臉色難看,瞪著花拾依:“是,我心胸狹窄,脾氣差,沒耐心不溫柔。可我再怎么說,也是他師兄……”
花拾依淡淡開口:“江師兄要想比,可等我傷愈之后再比。”
一句話堵得江逸卿無話可說,悶哼一聲,別過頭去,不再作聲。
不多時,堂會結束。
蘇若瑀拉著江逸卿走出觀瀾殿,一路語重心長:“江師弟,你莫總與花師弟過不去……”
江逸卿甩開她的手,面色不耐:“誰與他過不去了!”
“你們每次見面都要鬧不愉快,何必呢?我知道你不喜他,可終究是同門,需上下一心。”
江逸卿大步往前,不耐煩道:“啰嗦!”
殿內,花拾依與葉庭瀾相對而立。
花拾依抬手,指尖在案上輿圖一點,聲音平靜:“師兄,我下一個目標,已經定好了。”
葉庭瀾垂眸看去,目光落在那三個字上,微微一怔:“清玉齋?”
花拾依頷首,語氣篤定:“正是。”
——
日腳西斜,金紅霞光染透半邊天際,清霄宗群峰覆上一層暖光。
觀瀾殿議事已畢,葉庭瀾再三叮囑他好生休養,花拾依隨口應下,轉身便往落英殿行去。
晚風漸起,吹得衣袂輕揚,沿途弟子見了他紛紛躬身行禮,他目不斜視,步履從容。一路行至落英殿院門,霞光透過殿角飛檐,在地面投下浮光碎影。
果不其然,陸鳴鴻仍守在殿外,自清晨一直等到日暮。見花拾依歸來,他立刻上前,垂首恭敬:“師尊。”
花拾依淡淡瞥他一眼,徑直推門入內:“進來。”
陸鳴鴻連忙跟上,心中既忐忑又訝異。白日里他被一句“等回來再說”晾下,本以為今日未必能得到指點,沒料到對方回來后竟真的肯見他。
落英殿內未燃燭火,只憑霞光照明,暖光落在花拾依秾艷的眉眼上,竟沖淡了幾分平日的清冷,添了幾分柔和。他在主位坐下,指尖輕叩案幾:“冊子拿來。”
陸鳴鴻立刻從懷中取出那本靈傀基本秘籍,雙手恭敬奉上,看起來不敢有半分怠慢。白日里在殿外苦等,他并未閑著,反復將冊子翻了一遍,將不懂之處一一記在心底,只等花拾依回來請教。
花拾依接過冊子,隨意翻開,目光落在書頁之上:“何處不懂,一一說來。”
陸鳴鴻定了定神,躬身道:“師尊,弟子不明白,引靈入傀之時,為何靈力總會半途潰散?弟子按冊中所言運轉靈力,卻始終無法穩定凝聚。”
花拾依指尖點在書頁某一行符文之上,面色平靜:“你心不靜,念不專。引靈入傀,并非單純搬運靈力,需以神念為繩,精血為引,讓靈力與材料氣息相融。你心中雜念叢生,一邊學術,一邊揣度旁事,如何能成?”
陸鳴鴻心頭一震。
他的確雜念不斷,白日里等他時,反復回想花拾依那花里胡哨的發式,回想昨夜合歡宗一事,心緒紛亂,根本無法沉心修煉。被這般直白點破,他臉上微熱,低聲應道:“弟子知錯。”
“再試一次。”花拾依將冊子扔回給他,“凝神,摒除雜念,只觀符文,只感靈力流動。”
陸鳴鴻連忙捧冊站定,依言閉目凝神。這一次,他強行壓下所有紛亂思緒,心無旁騖運轉靈力。可不過片刻,靈力依舊微微一顫,險些潰散。
他眉頭微蹙,正要睜眼,一道微涼靈力忽然自旁側輕輕探入,穩穩托住他即將潰散的靈力。
花拾依不知何時已站在他身側,指尖微懸,一縷淡白靈力緩緩引著他體內靈力流轉,聲音在耳畔淡淡響起:“跟著這股氣息走,緩入,穩停,不要急。”
那道靈力溫和卻不容抗拒,帶著一種奇異的安定之力。陸鳴鴻心神一松,下意識順著指引運轉靈力,只覺原本滯澀的經脈豁然開朗,靈力平穩匯入指尖,再緩緩注入冊中所畫符文圖樣之上。
“成了……”他低聲輕喃,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成功引靈入符文,之前數次嘗試,均以失敗告終。
花拾依收回指尖,退回原位,神色依舊平淡:“不過是基礎。靈傀之術,根基在神,不在力。你修為雖深,卻心浮氣躁,若不改掉此弊,永遠登不上大堂。”
陸鳴鴻躬身行禮:“謝師尊指點。”
他抬眼悄悄看向花拾依,霞光落在對方側臉上,鬢側那幾縷被元祈編出的細辮在光影里輕輕晃動。此刻的花拾依,耐心指點術法,言辭清晰,條理分明,全然沒有白日里的冷淡,也沒有昨夜那般讓他看不懂的浪/蕩。
一時間,他竟有些恍惚。
眼前這個人,到底哪個才是真的?
是清冷正經、不染塵埃的師尊,還是夜入合歡宗、滿身痕跡的放/浪之人?
“還有何處不懂。”花拾依的聲音打斷他的思緒。
陸鳴鴻連忙回神,指著另一處:“師尊,冊中記載,靈傀需以執念為核,何為執念?如何以執念入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