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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這兩個假設又能延伸出許多可能,而將那些不切實際的問題劃掉,擺在瑾之面前的就只留下兩個簡單的選項。
害他的人他認識。
害他的人他不認識。
“……”
少年扶額,杠掉這段堪稱廢話的語句。
好吧,他得承認,這根本算不上什么推理,但說白了,人際關系構成殺人動機,而人物死亡現場的物證則能從某一方面暗示死因。
瑾之認為,自己的死肯定不簡單,所以擺在他面前的,從始至終都只有一條路。
查。
查自己的人際關系,查死亡現場的物證,查由此延伸而出的細末分支,用種種線索為這兩個選項填充血肉,補充框架,最終順藤摸瓜查明真相。
當然,這都是建立在一切順利的前提下。
要是途中出現什么別的意外……
思緒流轉的瞬間,屏幕前加載界面徒然消失,幾十張照片夾雜著文件傾瀉而下,最上面的是加粗加黑的標題【諾亞福利院–基礎檔案庫】,下面則分類列著小標題【人員信息】【領養登記】等數個文件夾。
數據條目比瑾之想象的要多得多,五花八門的,幾乎擠滿了整個屏幕,每一行記錄后都標注著時間,檔案編號和摘要,時間跨度也長達數十年,一直持續到孤兒院關門前夕。
不愧是新聯盟最大的數據庫,連這樣一家并不起眼、甚至還幾度面臨破產的孤兒院的信息都這樣巨無事細。
瑾之感慨。
在電腦上查找有關的編號,再去對應的書架尋找具體,照著紙條上寫的關鍵詞,他穿梭在浩如煙海的軸卷中,花最少的時間,尋找著自己所需要的信息。
現實生活中,誰掌握了八卦誰就掌握了社交主動權,運用這條法則運用在實際中,誰是先掌握了情報,誰就擁有了分析局面的先手優勢。
其實平心而論,若他只是對死亡疑惑,那么大可以只圍繞著“瑾之少校英勇犧牲”這一件事情展開發散,不必像查戶口一樣,將自己過往人生的每一個角落都翻得底朝天。
但本能的直覺催促著他必須準備得再細致一些,再完善一些,以充足且龐大的信息,去迎接接下來的每一個挑戰。
圓桌上的檔案越積越高,人際關系網的脈絡越來越清晰,瑾之順藤摸瓜查下去,從福利院到軍校,再到軍團的早期記錄,一路上風平浪靜,沒有特別引人注目,亦或是與他自身記憶違和的線索。
正常得過分,倒頗有種山雨欲來的寧靜。
直到他在搜索欄中輸入今天的重頭戲。
【緘默行動】
這是官方檔案中,為他生命畫上句號的那場任務的代號。
在這四個字出現于屏幕上時,向來平緩跳動的心臟都為之一頓,仿佛呼吸都沾染上緊張的焦灼。
瑾之深吸一口氣,按下回車鍵。
界面迅速響應,比之前的每一次搜索結果來的都要快。
果然,與之前海量的基礎檔案不同,這里的文件數量明顯稀少,但每一個文件夾圖標上方,都帶著一個鮮紅的【絕密】印記,足以體現其的重要性。
再次停頓幾秒后,瑾之斂息,點開了下方的第一個文件夾。
【行動簡報:緘默行動】
【檔案編號z-286-4536】
文檔加載,開頭照例為行動時間,與他先前查到的資料無般一二,甚至不如那些新聞媒體寫得詳略得當,吸引眼球。
然而,隨著閱讀的深入,眉梢鎖得愈來愈緊,一股打破所有預想結果的強烈違和感,悄無聲息地蔓延開來。
不對勁。
十分有九分的不對勁。
盡管他丟失了有關行動的記憶,可這份簡報中記錄的信息,卻帶給他一種濃濃的、帶著敷衍態度的草率感。
為什么任務時間會在跨年前一天?
為什么主要行動人員名單里只有他一人?
這樣的疑惑,在目光掃到文檔最底部時,得到了解答。
那里赫然寫著一行不起眼的小字。
【文檔更新記錄:由于系統問題,尚只有紙質版】
沒有絲毫猶豫,瑾之轉身朝著那排標著“z”字頭的紅木書架走去,腳步聲在過分安靜的數據庫里,發出“噔噔噔”的空洞回響,他甚至能聽見自己因為急促而變得有些紊亂的呼吸聲。
檔案編號z-286-4536。
指尖掠過一排排深褐色的卷宗側脊,觸感微涼,最終停留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瑾之伸出手,將那份厚重的檔案從書架上抽了出來。
比預想中的要沉得多,封面是暗紅色的硬殼,邊角由于常年的翻動而磨損得有些發毛發白。
抱著它,瑾之快步走回中央那張大圓桌,將其平放在桌面上。
“啪嗒。”
一聲輕響,他翻開了檔案的第一頁。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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