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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歪脖松了松褲腰帶,“可不嘛,嚇得我都不敢去找船娘了,今個總算能松快松快了。”
小和尚擠兌他,“還去?昨個都被鴇母追債追進茅房了!”
兩人哈哈大笑。
伍薇人到跟前,只說寄虹有事。聽寄虹說完,沙坤便爽快地答應明天一起去會會那些海商。
寄虹見他眼神一直往伍薇身上瞟,會心一笑,“那我先回了,薇姐你不用送了。”
伍薇欲要同去,沙坤抬手按在她肩上,她側身避開,卻留步未走。目光在他腰間溜了一下,低聲問:“那天……沒傷著你吧?”
他感覺她仍是關心他的,心里樂起來,那股子不正經的勁頭又竄上來,“這個啊,不得你試試才知道么?”
她不笑不嗔,鄭重地凝視,“沙坤,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你究竟把我當作什么?”
他微微一怔。若在床上,他絕對可以完美回答,但要親口說出,卻覺舌頭都僵了。
她看穿他的窘迫,替他答了,“你認為我是你的女人?”
廢話!難道他表現得不夠賣力?他翹起大拇指朝后一指,“兄弟們都知道!”
她悵然一笑,若有所失,“可除了他們,還有誰知道?”斂了落寞的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緩慢但決絕,“我不是你沙坤的女人,我冠的是包家的姓。”
穿著濕衣的他站在嗚咽的河風里,仿佛墜入塞北的冰河。
那一夜,沙坤失眠了,大概是自他出生以來的頭一回。
寄虹回家途中,經過焦家瓷莊時,見燈明門凈,與之前蕭條破落的景象大不相同。心中納罕,焦泰身陷囹圄,誰人卻要重開瓷莊?
她并沒放在心上,回到霍記,見嚴冰正在等她,說要去茂城公干幾日。
燈下,兩人脈脈對視。本有瓷務河運等等諸事未了,千頭萬緒,此刻心底舌尖卻僅余一句話:
“我只不放心你。”
“我只不放心你。”
兩人異口同聲,話落相視一笑。兩雙同樣清澈的眸子里,映出的只有對方的面容。雖未明言,皆知葉墨心懷不軌,但種種困厄,都不及眼前人萬一。
嚴冰溫言道:“若遇棘手之事,莫要勉強,待我回來。我會加緊行事,速速趕回的。”
寄虹伸手按在他唇上,“你身子還沒好利索呢,忘了大夫叮囑過不能勞累的嗎?不用掛著我,照顧好自己,回來若是瘦了,我定然不依的。”
這話有些霸道,但嚴冰只覺一顆心都綿軟酥麻了。笑意更濃,將她手指輕輕移開半分,本是想開口的,卻舍不得唇上的柔膩觸感,攏著她的手又按回唇上,無意間竟像是一個吻了。
寄虹心頭霍地一跳,千回百轉,竟不能言。
啟程那日,她丟開一切去碼頭送行。兩人站在岸上說了許多話,直到船上的小夏招手催促,嚴冰才不太情愿地登船。
寄虹望著長河浩浩湯湯,白帆遠去,怏怏低眉,憶起年少時讀的一首詞來:
花自飄零水自流,一種相思,兩處閑愁。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當時只覺矯揉,此時方解其味。
作者有話要說: 平行空間小劇場
“千里陶煙”在朋友圈發表一張聚餐照片,“茂城訪故人,為馬都尉踐行,祝北上平叛馬到功成。”
“五色彩虹”評論:沒有飲酒吧?
“千里陶煙”:時刻謹記。
“五色彩虹”:嗯,好乖~~[愛心][親親]
底下一片狂轟濫炸:
“七竅玲瓏心”:[調皮]不好盯得這么緊喲,會把人家嚇跑喲!
“千里陶煙”:不會啦[害羞]
“黑薔薇”:秀恩愛的叉出去打!
“夏日炎炎”點了贊,默默轉發給“越瓶秋水澄”。
消停一日后,“風中的云我的心”評論:單身汪表示很受傷。
又驚起一潭鷗鷺:
“黑薔薇”:@風中的云我的心是誰?
“越瓶秋水澄”:同問。
“千里陶煙”:+1。
“七竅玲瓏心”:是云姐吧?
“五色彩虹”:不是呀,我姐是@風中有朵雨做的云。
“風中有朵雨做的云”私信“風中的云我的心”:怎么改成這個名字了?
“風中的云我的心”:你懂。
☆、死灰又復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