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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通信器震動, 一個緊急通訊打進來。
時笑風看了一眼通訊名字, 皺眉后接通了起來。
少將, 我到小天狼星了,不過進入需要您的權限。
時笑風冷著聲音囑咐:第一步先拿到代理權找韋林, 讓他帶你錄入瞳孔信息, 期間需要你的公民身份號。
記住了, 我只說這一次。后續還有三道程序。
剛好他的話說完,另一道通信催命似的響了起來。
能在休假期間打進他通訊器的蟲。不作他想, 一定是時維克。
捏著通訊, 時笑風想,應該是時維克終于發現了什么。
他沒有立馬接通,仿佛聽不到鈴聲似的,視線在房間各處游走,最后停在窗外綠葉盎然的樹枝上。
按下接通按鈕前, 想到對方心心念念的雄蟲在自己手上,他有點想笑。
在哪?
我在軍部,剛才跟艾爾肯少尉商量開采小行星能源石的事。
這么多天,我以為你應該把隔壁星系的合作都拿下了。
他走出房間,長廊的光柱斜落而下,顯得比平時更加明朗,他把通訊器從右耳換到左耳:
干活的都是當地星民,從挖掘到開采,都需要向當地皇帝上報文件,一級一級上報,不知道哪一層卡著我們。
那邊很安靜,指尖一下下敲擊桌子的聲音,噠、噠、噠傳過來,跟他的心跳重疊契合。
他幾乎都能想象得到,一個高大沉默如黑幕的雌蟲坐在椅子上,舉手投足間盡是運籌帷幄的冷漠,男人身上有一種絕對力量感,氣質帶著點粗暴,因為他們一貫會用這種態度逼對方退步。
他見過無數蟲跟他博弈,最后落得個灰頭土臉的結局。
男人下令道:
約小天狼星的皇帝見一面一個小星系,我們尼克亞帝國還從沒有畏懼過。
這就是在說武力威脅了。
真理只在大炮射程內。雖然他們不是好事者,但也不是什么隨便哪個邊陲小國皇帝都能壓在他們頭上。
時維克好像真的只是來問他工作,沒有一句廢話,講完就掛斷了通訊。
沉默落到臺階,玫瑰嬌然盛開。
對視著無聲的虛空,時笑風帶著偏執的語調問道:
你覺得他真的喜歡你嗎?
沒蟲能回答。
室內寂靜一片,唯有窗外樹影搖晃著陽光。
突然,他聽到自己喉嚨間歇斯底里的輕笑聲。
他在笑。
可是為什么他沒有贏家的喜悅?
抬手面無表情擦去了眼睛的生理鹽水。
一片明暗分明的陰影里,時笑風摸了摸嬌嫩的花瓣,如同某個雄蟲一樣嬌艷金貴,指尖合攏收緊,暗紅的花汁從掌紋流下。
時笑風走過二樓陽臺、浴室、健身房,都沒有銀月影子。
他最后來到二樓盡頭,環繞一圈的視線頓住,看到一個雪白的身影。
下方一樓,沙發角落坐著一只雪發雄蟲。
順著樓梯而下,腳步聲回蕩一樓客廳,銀月背對著他,把臉埋進膝蓋,整個蟲帶著古怪的沉默。
時笑風從背后搭上他的肩膀,試探道:銀月?
銀月輕微顫抖,肩膀瑟縮起來,把自己更緊的團起來,像只埋進土里的小動物。
聽到銀月不滿的輕微抗拒聲,時笑風指尖一頓:
你還好嗎?
時笑風慢慢坐到他的旁邊,僵硬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不知道怎么應對這個情況。
雄蟲終于低低地啜泣起來:
你去了哪里?為什么沒來找我。
聽著雄蟲抗拒的哭聲,時笑風暗自揪心,將他從沙發里挖出來抱住:我以為你不想見到我。
銀月重重掙扎了一下,抬起濕潤的眼睛,融金色的眼睛一片瀲滟生輝。
他給了他一耳光:大混蛋!都怪你。
不輕不重,卻讓時笑風甘之如飴。
久違的小脾氣,時笑風松了一口氣,這才是他熟悉的銀月。
銀月抓住他的袖子,輕輕說道:我不想,我不要一個人呆著。
這顯然不可能。
他們的食物都是由時笑風一人負責。
時笑風總要出門,每次都要等銀月睡著后,去處理白天的事務。
銀月像是一只失去庇護的幼鳥,朝著你露出他的惶惶無助。
好。我答應,我的愛,哪怕是你要我的心我都能挖出來給你。
他抱緊懷里的摯愛,兩顆心從未如此近,他愿意為他付出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