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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枕流也不管衣服如何,坐在沙發上托著下巴望著姚雪澄,一副真等著他展開講講的架勢。
尷尬。姚雪澄總不能把滿腦子“睫毛又長又密,比有些人的頭發都多吧”,“他也沒涂口紅啊,為什么唇色像櫻桃一樣”,“怎么長的,天使也不過如此”,“偷窺狂被抓現行了怎么辦”這些破玩意說出口吧。
腦內一鍋亂粥簡直想就趁熱喝掉,金枕流的笑聲先一步鉆進他耳朵:“好了不逗你了,我有正事問你。”
太好了,是正事!姚雪澄松了口氣。
“你被其他人排擠的事,為什么不告訴我?”
氣又提了起來。
姚雪澄緩了緩,才彬彬有禮道:“先生,此事科恩先生已經警告過那些人了,如有必要,他應該會向你匯報。”
“對,查理已經告訴我了,”金枕流并不罷休,“但我問的是你。”
為什么那么執著從他口中知道這事呢?一個仆人,一個被撿來的“寵物”,有什么必要過問這些嗎?
心臟變成熱氣球,咻咻往上浮,感覺好古怪,姚雪澄拼了命往下拽它,卻連帶整個人頭暈目眩,一米八的大高個都控制不住要飛離地面。
姚雪澄沉默對抗著那股力量,頭越垂越低,恍惚聽見金枕流啊了一聲,不知是不是等他的回答等得不耐煩。
下一秒,那張美得讓人不知所措的臉突然湊到他眼前,從下往上與他視線交火,“現在為什么又不看我了?”
為什么又繞回來了!高熱瞬間燒斷熱氣球的繩子,姚雪澄心躥到嗓子眼,嚇得本能往后躲,他太慌張,腳一陣亂搗,沒留神雪恩幽靈似的從旁路過,踩了它一下,黑貓嗷一聲慘叫。
姚雪澄急得忙中收腳,失衡要倒,背上及時纏上來一只手,輕輕把他帶回來站穩。
快得好像無事發生,可金枕流收回手時,指尖偏又擦過姚雪澄一縷沒被發蠟制服的頭發,耳畔呼出的氣息像是笑又像是嘆氣:“我只是問問,怎么把你嚇成這樣,讓你告狀你也不告,悶不吭聲的——”
他抱起地上嗚嗚舔毛的雪恩,柔聲安撫一陣,捏著貓爪朝姚雪澄搖了搖說:“就說你像貓吧。”
金枕流和姚雪澄交代照顧雪恩的事項時,曾叮囑他,雪恩看起來面無表情,處變不驚似的,其實心思非常細。黑貓剛住進這座莊園時,天天躲在沙發底下、柜子里不肯見人,不管怎樣用食物和玩具逗引都沒用,更糟糕的是,它還失聲了。
姚雪澄當時還十分有經驗地告訴金枕流,貓對環境很敏感,遭遇環境劇變時壓力過大,是很有可能暫時失聲的。
此刻金枕流再度拿貓比作他,是覺得他壓力也很大嗎?
姚雪澄不確定。
他只是看著金枕流絲質晨袍被雪恩抓亂,露出微濕的一抹白,黑色的貓爪在上面有節奏地踩奶,越發顯得沐浴后的胸肌白而彈,暈染出煙霞一般的好氣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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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近距離追星太可怕了(捂心口
第6章 會疼,是真的
從幼年老家制片廠放映廳的黑白電影,到洛杉磯古董店窗外的驚鴻一瞥,再到疊壘成山的影像圖片,夢里模糊貼近的人影,直至這段時間與金發男人日夜相對,姚雪澄自以為已經看過足夠的“金枕流”,展眉蹙眉,或笑或愁,坐臥行走,諸般形態,不說鍛煉得心如止水,起碼行動自如吧。
可為什么……姚雪澄摸了摸自己的臉,又燙了?
揀遍理由,還是得怪金枕流,洗什么澡穿什么晨袍,絲綢本就軟趴趴沒有型,腰帶松松一系,領口敞開得簡直歡迎人免費參觀。
他可是明星,臉和身材那么招搖,就算是在家,也不能這么隨便啊,來來往往這么多仆人,難保有心懷鬼胎,或者誤會主人對他有意,產生一點其他想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