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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雪澄低下頭，偷偷彎了一下嘴角。

金枕流把帽子和外套交到姚雪澄手里，又說：“其他人都走了，你們要做的工作變多了吧？背地里是不是說了我很多壞話？”

“沒有，”姚雪澄搖頭，又用手指比劃了一下，“大概就說了一點(diǎn)。”

金枕流頓了一下，瞇起眼睛揉他頭發(fā)，用鄺兮聽不到的聲量講中文：“死小鬼。”

又來了，那種心口發(fā)緊的感覺。

姚雪澄暗暗嘆氣，決定原諒金枕流摸他頭的習(xí)慣，畢竟他可是大自己一百多年的“老人家”呢。

他們倆這番往來，鄺兮沒怎么聽懂，什么謝謝如何對不起，他拿眼神問金枕流，金枕流卻似沒瞧見，只搭住鄺兮的肩膀往里走。

一走進(jìn)起居室，鄺兮發(fā)現(xiàn)人少了，本就不小的起居室越發(fā)顯得空闊，問金枕流怎么回事，金枕流只說原來那些傭人整天說華人如何如何，不好好工作，干脆解雇拉倒。

鄺兮眉毛一挑，不太相信，勾住金枕流脖子和他咬耳朵：“以前也不見你這么有正義感，要當(dāng)華人救世主啊？該不是因?yàn)槟橙耍x感才暴增吧？”

“那一定是你以前眼神有問題，”金枕流抬手給了鄺兮一肘，做出難過的表情，“我們認(rèn)識這么多年，你居然覺得我是那種惡心的白鬼？我好心痛。”

男人表情有多真，下手就有多重，鄺兮捂住胸口大聲咳嗽，姚雪澄忙來關(guān)照他有沒有事，要不要叫醫(yī)生。

鄺兮拖住他，用英文道：“男孩，給你一句忠告千萬別信演員，他們太會裝了，騙死人不償命的，別被一點(diǎn)蠅頭小利弄得頭暈?zāi)垦！！?

姚雪澄再一次很認(rèn)真地糾正，他不是男孩，已經(jīng)28歲。

金枕流聽得大笑，伸手把鄺兮從姚雪澄身上撕下來，叫姚雪澄別理他。

“他剛被一個(gè)演員甩了，現(xiàn)在正處于失戀到處說前任壞話的階段。”金枕流笑著對姚雪澄說，“前幾天他還拉著我和丹寧喝酒，說什么不醉不歸，我可陪不動，溜了，可憐丹寧吶，不知陪到幾點(diǎn)……”

鄺兮面色一紅，狠捶金枕流一拳，說：“我哪有說他壞話，我說的是事實(shí)，那個(gè)狗娘養(yǎng)的混球，嘴上哭著說我們同性戀沒有未來，轉(zhuǎn)頭自己跑去吃制片人的——”

金枕流捂住姚雪澄的耳朵，制止鄺兮的污言穢語：“停，阿雪還在學(xué)英文呢，別叫他跟你學(xué)壞了，學(xué)了一腦袋臟東西。”

像被施了定身法，姚雪澄一動不敢動，分不清自己是忙于無視被金枕流壓住的耳朵溫度飆升，還是忙著震驚鄺兮說的那些等于出柜的話太過驚世駭俗，截然兩條方向的忙碌，令習(xí)慣單行道思考的姚雪澄十分無措，憋了老半天才吐出一句“對不起”，為自己找不到可以應(yīng)對這種場合的舊例，感到十分挫敗。

這話倒把兩個(gè)始作俑者逗樂了。

金枕流總算松開手，笑著說：“你怎么又道歉啊？請問這位先生，你做了什么需要抱歉的事？完全沒有吧？”

鄺兮笑得腰直不起來，緩了好一陣才收住，改成中文正色道：“該道歉的人是我，上回我不該拿戲子和你作比，我鄭重向你——阿雪對吧，說句對不起。”

姚雪澄愣住，他太少收到別人的道歉，竟覺得不大真實(shí)，悄悄掐了一把自己的腿。

會疼，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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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拍老實(shí)孩子。

好像有寶寶給我投海星了？謝謝！

第7章 你的表情好像在哭

做錯(cuò)事要說對不起，是常識對嗎？

可姚雪澄從來沒聽姚建國和孫若梅對他說過這句話。

他們忙著拍戲，把他丟給爺爺奶奶管的時(shí)候沒說過對不起，離開哈爾濱、南下深圳創(chuàng)業(yè)的時(shí)候，也沒有。

后來他們各自出軌鬧得家里雞飛狗跳，最后終于離婚時(shí)，他們對姚雪澄說，即使分開，爸爸媽媽依然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