躍千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沒有像夸父那般在追日的途中跌倒、死去,功敗垂成,姚雪澄追到了。
……雖然還不到痛飲慶功酒的那種“追到”。
“啊對了,”金枕流顯然沒注意小小男仆腦瓜轉了多少念頭,很隨意地提起,“你都想起父母了,還記得看過我電影的往事,那你有沒有記起為什么知道我的中文名?”
果然編了一個謊言就要編上一萬個圓謊的謊,姚雪澄有苦難言,裝作頭疼的樣子摁住太陽穴:“呃……我用力想過了,還是想不起來……”
姚雪澄不知道自己的演技在演員面前是不是很拙劣,他總覺得從一開始金枕流就看穿了他的謊言,但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金枕流都沒有直接拆穿他,這個男人像在玩什么有趣的游戲,這里戳戳,那里碰碰,試探得很開心。
他這回也沒有針對這詭異的記憶發表什么異議,只是說:“那很好。”
“啊?”姚雪澄懷疑自己聽錯了,對一個失憶的人說他想不起來是好事,這對嗎?
金枕流拍拍衣服上的沙粒,起身背著海面往停車的地方走:“我說,想不起來也沒關系,慢慢來,我等你。”
“我等你”?
姚雪澄耳邊嗡的一聲,無意識地重復這句話, 我等你……
太陽躲在云層之后,只在天際探出細細的金線,一點一點繡著錦繡藍圖。又到了姚雪澄喜歡的黃金時刻,陽光清淡,天空和海水流動不同深淺的藍,鋪滿天空的云霞把金枕流的背影映得明亮,金發幾近透明,柔軟發梢隨風飄動,搖晃一點夢幻的玫瑰金。
金枕流回頭,眼睛被朝陽照得微微瞇起,看姚雪澄還愣著,不由莞爾:“阿雪,你表情好呆啊。還沒反應過來嗎?我說,在你想起來之前,就待在我眼前別亂跑。”
姚雪澄一下子跳了起來,這是他還能繼續在莊園工作的意思?!他的心怦怦直跳,追上去用對方聽不到的音量亂七八糟抱怨:“還不是怪你太漂亮,還說什么‘我等你’。”
“什么?”
金枕流果然沒有聽清,回頭來問他,姚雪澄搖頭說沒什么。金枕流笑著搖搖頭,手臂自然而然勾住姚雪澄的脖子把人勾過來,掐著他臉頰恨鐵不成鋼:“你呀,白長了張拒人千里之外的帥臉,也就騙騙不熟的人,遇到那些人精,你怕不是眨眼就被賣了。”
突然拉近距離,姚雪澄有點心煩意亂,他低聲說:“先生就是那個人精吧。”
“嗯?”金枕流沒管姚雪澄的“污蔑”,指尖揉著姚雪澄的臉頰肉不放,像發現了什么稀奇事,“終于變粉了?好有意思。”
“你看錯了,是陽光的效果。”姚雪澄掙開金枕流,大步流星地跑了。
身后傳來放浪的大笑,真是討厭鬼,姚雪澄撫摸那人捏過的部位,好燙。
回程姚雪澄強烈要求他開車,嘴上說的理由是,沒道理再讓主人疲勞駕駛,實際上他想的是自己掌握方向盤,一舉一動牽動性命,那么金枕流就不會對他說些怪話、做些怪事了。
昨晚到現在發生太多事,頗有點愛麗絲掉進兔子洞般應接不暇,姚雪澄感覺自己被刺激過頭,后腦麻麻的,簡直分辨不出哪件更重要——
他強吻了金枕流,還和對方假扮情侶,見了家長(?),一起夜游圣莫尼卡海灘,而且,他好像不用離開莊園了。
姚雪澄細細回味著,也顧不上這一晚自己心情幾度漲跌,并不是純粹開心,只想日出的時間能再慢一點,回去的路程再長一點,哪怕他其實很累,怕不是回去一沾枕頭就能睡著。
他偷偷觀察金枕流,此人趴在窗口,臉被朝陽刷了一層流動的蜜,嘴里吹著口哨,調子是當時流行的爵士金曲,意外的好聽,姚雪澄的手指跟隨口哨的起伏,在方向盤上打起拍子。
金枕流看著車窗外太陽爬上來,忽然問姚雪澄:“阿雪,你更喜歡太陽還是月亮?”
“太陽。”
“為什么?”
因為你像太陽,姚雪澄在心里回答。
金枕流卻嘀咕:“怎么會更喜歡太陽,洛杉磯的晴天你還沒看夠嗎?華人應該更喜歡月亮才對吧,聽說寫月亮的詩很多。”
“寫太陽的詩也不少啊。”姚雪澄不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