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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枕流把頭轉過來,眼睛瞇成亮晶晶的弧線:“那你念來聽聽。”
姚雪澄念了那句他認為最出名的,“日照香爐生紫煙”,金枕流沒聽過,好奇問他這句詩什么意思,整首詩講的什么,姚雪澄驚訝他竟然連李白的詩都不知道,簡直枉稱中國通嘛。
“那都是阿兮亂叫的,”金枕流把頭扭回去,用后腦勺對著姚雪澄,“我是白鬼,不知道這些有什么稀奇。”
“好,不稀奇,”瞥了眼那個有點郁悶的后腦勺,姚雪澄于心不忍,中文口語能學到金枕流這個程度已經(jīng)非常了不起,再要求他懂詩詞歌賦確實太難了,他隨口安慰道,“先生想聽的話,以后我可以給您念詩。”
金枕流又轉過頭來,一臉得逞的笑:“那就拜托你了,小男仆。”
……怎么好像給自己挖坑了?姚雪澄沉默了。
回到莊園停好車,姚雪澄眼皮打架,直想撲到床上睡個飽,卻被起居室里等候多時的鄺兮和貝丹寧逮個正著。
一見二人比夜半海水還黑的臉色,姚雪澄一個激靈,睡意跑了一半,他這時才想起來,好像他們出發(fā)之前的確約定好從戲院出來,先到貝丹寧的診所匯合商談,再回莊園。
忘了,忘得一干二凈了,姚雪澄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忘了,他的好記性是出了名的,隨身帶的工作筆記也記得清清楚楚,這個安排還是他主動提出的,結果現(xiàn)在卻食言了。
姚雪澄愧疚不已,正要鞠躬道歉,兩側腰卻被身后的金枕流托住,把他又掰了回去。那人很快收回手,懶洋洋地說:“不用跟他們道歉。”
鄺兮氣得外套一脫,挽起袖子就要干架,卻聽金枕流不緊不慢補了一句:“是我命令阿雪陪我私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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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每天都被主人嚇死·雪·又有點開心的·澄
第18章 不就是睡了幾次
……什么私奔,這人又說怪話!
姚雪澄正要解釋,卻被貝丹寧拍了一下背,他見怪不怪地說:“別理他。”
鄺兮眼珠在金枕流和姚雪澄之間轉了轉,嘴角也揚起揶揄的笑:“都私奔了,怎么又回來了?”
金枕流笑笑,不理睬鄺兮的問題,只說自己忙了一宿很累了,他要上樓睡覺。鄺兮伸手想抓住這個毫無信用的罪魁禍首逼問,對方卻風似的從他指尖溜走了。
跑了一個還有一個,鄺兮轉身把矛頭對準剩下老實的姚雪澄。
混熟之后,鄺兮知道姚雪澄也就臉上冷硬,其實心軟得很,否則也不會陪他罵前男友陪到半夜,他纏著姚雪澄好一頓軟磨硬泡,勢要讓這冰人化掉說出真相。
姚雪澄沒有金枕流那種撒謊如喝水的本事,扮演一個失憶的人已經(jīng)叫他壓力很大,多數(shù)情況下他是不愿騙人的,但既然金枕流不愿意說,又事關老一輩的陳年隱私,姚雪澄便也打定主意守口如瓶。
于是他只概括了一下戲院的情況告訴鄺兮,又和對方道歉,離開戲院時金枕流的心情不太好,兩人就去海邊兜了一下風,這才耽誤了和他們匯合。
這種干巴巴的解釋鄺兮當然聽得不滿足,還更勾起他刨根究底的偵探職業(yè)病:“什么風要兜一晚上?”
“行了。”貝丹寧打斷鄺兮,用一種有點擔心又小心翼翼的微妙眼神看著姚雪澄,遲疑道,“那個……你沒事吧?”
他能有什么事?姚雪澄被問得有點懵:“沒……事?我應該有事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算了,當我沒問。”
貝丹寧向來說話直接,這么欲言又止的樣子,實在少見。姚雪澄迷惑不解,就聽鄺兮冷笑一聲,張口剛說了句“他是怕你被……”就被貝丹寧迅速捂住了嘴。
鄺兮那個脾氣哪受得了這個,立刻和貝丹寧拉扯起來,姚雪澄在一旁勸得滿頭包,怎么這兩位祖宗和后世的那兩位一樣,一言不合就掐?
混戰(zhàn)間,一粒扣子從鄺兮領口崩落,所有人停下來,起居間霎時安靜。
姚雪澄心道這下壞了,感覺戰(zhàn)況要升級,正想要不要叫醒金枕流,但見鄺兮只是橫了貝丹寧一眼,那眼神與其說是憤怒,不如說是惱羞。
這太詭異了,鄺兮那樣大大咧咧的人居然會有這種目光?
姚雪澄看得驚疑,眼角余光瞥見鄺兮鎖骨上似乎有塊紅痕,很快被鄺兮用衣服遮蓋,這欲蓋彌彰的動作令姚雪澄產(chǎn)生了一個大膽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