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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雪澄在怒火中想,自己有那么聰明倒好了,就不至于因為金枕流看戲似的隱瞞傷心了。他可以接受金枕流不喜歡自己,但絕不是這樣。
“這話應該我問你吧,姚雪澄,”金枕流冷笑道,把姚雪澄箍得更緊,仿佛恨不得把他勒死在懷里,“你又把我當什么呢?我沒感覺錯的話,你喜歡我,對嗎?”
聽起來是一句疑問句,卻帶著不需要姚雪澄肯定的自信。
他還好意思提喜歡。
姚雪澄想起海邊那晚,自己假裝隨意地問起金枕流喜不喜歡自己,最后得到的“喜歡”簡直自取其辱,他自暴自棄地模仿那時金枕流的回答,用盡自己所有力氣裝作輕佻的口吻道:“喜歡啊,那怎么了?不然我留下來做什么。”
仿佛只有這樣不當回事地說出口,自己才不至于輸得太難看。
可為什么心里還是如此難受?
從小爺爺奶奶就說他性子太犟,容易鉆牛角尖,長大要吃虧。果然。他從來不是隨口說愛的人,現在卻要逼自己否定自己的認真,就和要殺死一部分自己一樣痛。
金枕流顯然也想起來同一段回憶,聽他這口吻就眉尖一蹙:“你學我做——”
話到半途夭折了,有一滴液體落到他手背上,燙得金枕流啞口無言,想抽手躲開又動彈不得。
姚雪澄竟然哭了。
那個平時表情欠奉的小冰塊,居然哭了。
金枕流掐住姚雪澄的下巴,把他的臉擰過來面向自己。
姚雪澄真的在哭,眼淚撲簌簌往下墜,他臉上仍舊沒有太多波瀾,哭得幾乎無聲無息,除了眼睛紅得厲害,透明的水跡在燭光下閃過微弱的金光,沒有常見的可憐態,卻看得金枕流心揪成一團破布,手上的鉗制頓時潰敗。
“看夠了沒有。”
姚雪澄冷聲道,蠻力掙脫金枕流的懷抱,扭頭就走,手臂卻被猛地一拽,他猝不及防被迫回轉身,一頭撞進金枕流的胸口,暈頭轉向間,柔軟的觸感倏然降臨,金發男人壓上來吻去他的眼淚。
那么輕柔,卻讓姚雪澄渾身如遭雷擊,一個想法兜兜轉轉捉迷藏似的躲在腦海深處,此刻卻忽然蹦出來——難道金枕流真的也喜歡他?
下一刻,金枕流沾濕的唇往下滑動,銜住了他的唇。
那一剎那,一切都亂套,傷心的拋下傷心,張開嘴反唇相擊,輕松的舍棄輕松,緊纏反擊的口舌不放。
兩個人像夜訪戲院那晚似的,吻得難解難分,只是那夜有酒壯膽,這回誰都是清醒的,又都不那么清醒,他們腳步踉蹌著退回房間,門不知被誰倉皇間關上,砰的一聲,像一種警告。
姚雪澄用力咬了一下金枕流的嘴,血腥味在二人口中交換蔓延,心臟跳得幾乎要撞破他的胸腔,但他還是推開金枕流,抬手一擦嘴,聲音嘶啞地問道:“你到底什么意思?”
燭火在金枕流身后燃燒,他膚色雪白,唯有唇被血抹上一層紅釉,宛如吸血鬼附身,也不伸手擦拭,只探出舌尖悠然地舔舐,語氣也是慢悠悠的:“阿雪,你真的很笨。我給了你那么多暗示,你都跟瞎了一樣看不見,明明圣莫尼卡海灘那一夜,你問我是不是喜歡你,我就說了喜歡,你卻不相信……真是——”
金枕流幽幽嘆息,好像有無限的委屈,他搖了搖頭,再度吻上驚呆的姚雪澄,唇齒廝磨間,他笑道:“癡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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癡線小姚一直不信小金喜歡他,硬生生把雙向奔赴走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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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定情信物(雙更合一)
直到坐上回洛杉磯的航班,姚雪澄依然是懵的,旁邊空姐問他要不要熱水,他也左耳進,右耳出,呆呆地說要咖啡,和平時的機敏判若兩人。
等空姐走后,金枕流取笑他道:“你想得挺美,還咖啡呢,這破飛機上有熱水就不錯了,顛簸成這樣,你也不怕潑自己一身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