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翼之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祁煊跪在滿身是血的聞潮落面前,連呼吸都險些忘了。眼前之人雙目緊閉,大半張臉都沾著血跡,僅剩的小片沒沾血的面頰,就像紅蓮里生出了一瓣白,脆弱得瀕臨破碎。
而他那身淺青色的袍子,幾乎被血浸透了,一道自左肩延伸至胸腹的傷口更是觸目驚心,一眼望去甚至能看到零星的碎肉和大團(tuán)的血塊……
人傷成這樣,還能活嗎?
祁煊心都涼了半截,懊惱又憤怒。
他懊惱自己為何沒有早點趕過來,又氣聞潮落為何自作主張獨自前來尋找那東西的蹤跡。如果聞潮落死了……
這念頭令祁煊心臟猛地縮緊,繼而生出了一股從未有過的惶然。
以后是不是再也沒法逗他了?
再也看不到他哭,再也沒法惹得他炸毛發(fā)怒……
直到顫抖的指尖,探到聞潮落微弱的鼻息,祁煊那顆縮緊的心臟,才重新恢復(fù)跳動。
“聞潮落?不要睡著,別睡!”祁煊脫下衣服打算幫聞潮落止血,碰到對方胸腹上的碎肉血塊時,才發(fā)覺那不是聞潮落的。
但這并沒有讓他放心,因為他一時根本無法分辨聞潮落傷到了哪兒。
祁煊果斷解開了聞潮落的衣服,以便找到傷處盡快止血。期間聞潮落唇齒不清地喊了幾次疼,祁煊動作卻沒有絲毫遲疑,快速檢查和止血是牽狼衛(wèi)必備技能。
好在,聞潮落的傷都不在要害。
祁煊幫他止了血,又用外袍將人裹住,這才發(fā)覺昏迷的聞潮落手里還攥著那支弩箭。
看見箭頭沾著的血肉,祁煊便猜到了怎么回事。
盧明宗說得沒錯,最后結(jié)果了那東西的人,確實是聞潮落。
祁煊將人帶回去時,太醫(yī)和大夫看到那一身血也嚇得夠嗆。阿福更是急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想哭又怕不吉利,索性跑到外頭去求菩薩和老天爺,生怕自家公子有個萬一。
祁煊在一旁立著,一言不發(fā),眸光卻未從聞潮落身上挪開半分。
太醫(yī)和大夫聯(lián)手,將聞潮落身上的衣服剪開,又拿布巾抹掉傷口周圍沾著的血污,露出了左肩上清晰可見的三個血洞。
“那東西的爪子很鋒利,刺得很深,傷口必須清理干凈,否則容易感染。”太醫(yī)說罷,一旁的大夫便協(xié)助準(zhǔn)備好了干凈的布巾,清水和酒。
然而令人沒想到的是,原本昏迷的聞潮落,竟是在清理傷口時被疼醒了。
“按住他,別讓他亂動!”太醫(yī)忙道。
祁煊聞言大步上前,本想按住聞潮落一側(cè)的身體,但他傷口在左肩上,很難找到著力點,想要控制住不讓人亂動又不把人弄傷,實在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聞潮落畢竟是習(xí)武之人,哪怕受了傷力氣依舊不容小覷。
“不能弄點止疼散嗎?”祁煊擰眉問道。
“來不及,抓了藥熬好再等藥效發(fā)作,且得等一陣子呢。更何況這止疼散也不可能徹底止住疼,只是略有緩解而已。”太醫(yī)說。
無奈,祁煊索性上了榻,用兩只腿壓住了聞潮落的腿,一手繞過對方后背將人攬住,另一手繞過聞潮落的脖頸將人扣在了懷里。
如此,聞潮落所有能發(fā)力的地方,都被祁煊牢牢困住了。
這姿勢確實控制得挺穩(wěn),聞潮落掙動了幾次無果,初時還只是罵罵咧咧,后來疼得一口咬在了祁煊手臂上。
“很快就好了,再忍一忍。”祁煊在聞潮落耳邊低聲安慰。
聞潮落嘗到嘴里的血腥味,眸中戾氣漸漸散去,隨即又沒了意識。
聞潮落肩上雖傷得不輕,也流了不少血,好在沒有別的致命傷,休養(yǎng)些時日便可慢慢恢復(fù)。
祁煊待一切處理妥當(dāng),才回去換了身衣服。
“我說得沒錯吧?”盧明宗路過祁煊門口,恰好撞上剛換完衣服的祁煊。
祁煊瞥了他一眼,語氣不善:“你沒說他會受傷。”
“我又不是神仙,哪可能什么都算到?再說了,我都提醒你了,你怎么就沒想到他會遇上危險?潮落最不擅長的就是近戰(zhàn),那東西長得比熊還壯,沒被他拍死算命大。”
那只“大猴子”的尸體已經(jīng)被牽狼衛(wèi)的人拖了回來,盧明宗方才去看的時候都忍不住替聞潮落捏了把汗。
祁煊眸光微沉,并未再理會盧明宗,而是去看了一眼那只“大猴子”的尸體。
這會兒尸體邊圍了不少人,大伙兒你一言我一語,已經(jīng)將那東西定性成了“怪物”。那東西長得太奇怪了,半人半獸,還差點咬死人,不是怪物又是什么?
“好鋒利的爪子,還有這尖牙,幸好聞小公子及時把它弄死了,否則將來定然會再出來害人。”修造使陳秉忠圍著“大猴子”轉(zhuǎn)了一圈,又指著那東西的腿道:“這腿多結(jié)實啊,怪不得跑得那么快。要不是聞小公子擅使弩,這怪物咱們還真是不好捉。”
一大早派去京城的人,過午就快馬加鞭回來了,同來的還有二十名牽狼衛(wèi)和皇帝的旨意。
“陛下要咱們務(wù)必抓住行兇者,保證祭天臺順利按時完工。”吳千鈞道。
“擬一份文書朝陛下回話,秉明行兇者是一只似人似猴的怪物,聞潮落親自捉住并處置了,還因此負(fù)了傷。”祁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