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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也是孟文芝的人。
頭疼。
糾結過后,阿蘭決定暫時隨他去吧。
只是,又多欠下了他的人情……
雖說春禾年紀不大,照顧人來卻是體貼入微。這幾日煎藥做飯,把她當閨中小姐一樣伺候。
阿蘭受寵若驚,有些慚愧。
如此不費心力的日子,她許久未曾有過了。
“阿蘭姑娘,飯菜我都備好了,你記得去吃,吃完把藥溫了再喝。”
春禾這幾日總是為她做了吃食就出門。過半個時辰,又會風風火火地回來,坐板凳上歇一陣兒,去陪阿蘭說些閑話家常。
阿蘭困在房子里也是煩悶,對她起了好奇。趁她無事,便問道:“春禾,你怎么每日都要出去幾次?”
春禾一聽她說話,馬上提起了精神,笑著道:“姑娘不用擔心我!我只是回去看看我那老爹爹,他腿腳不方便,我給他帶點吃的用的。”
阿蘭見她掛念家人,心想她也著實不易,很是理解:“其實你不必在我這做夠期限。若是家中需要,你還是早些回去吧。”
“沒事兒,也不用太擔心他老人家。”春禾大方擺擺手,坐過來,“我們在永臨也就住個一月半月的,很快就走了。”
阿蘭一直沒仔細了解過她的情況,總覺得不過是短短幾日的緣分,不必知道太多。但見她自己開了話頭,便接著聊下去。
“你的家不在永臨?”
“不在。”春禾搖頭,頭上一朵小花也跟著晃悠,“我家在青州。”
“那怎會來此?”
“唉。”春禾嘆氣,食指順著桌上裂縫搓動。
阿蘭見她模樣惆悵,立刻收斂了目光,不好意思地說:“怪我多問。”
“我和爹大老遠趕來,是想找我姐姐。”
春禾沒想要隱藏什么:“我姐姐叫春眉,前幾年跟著男人跑到這兒,沒多久那男人不要她了了,她就留下在別人府上為婢。起初日子過得不錯的,時常給我們報信送東西。
“可就大概兩年前,姐姐沒了消息。”春禾面色不好,顯然是有擔心。
“應該是嫁了別的人家。婆家人管得嚴,不讓她與我們通信。”她勉強扯了扯唇角,像是說給自已寬心的。
阿蘭微微蹙眉,目光中帶著關切,認真應道:“你說的,不無可能。”
春
禾卻又垂下眼簾:“但是母親病得重了……想最后見姐姐一面。”
聽她講了境遇,阿蘭免不得想起自己早逝的母親,心中一陣酸楚。
他們父女倆在永臨人生地不熟,想必盤纏也不多,這才出來找些活干。
阿蘭知他們不易,十分同情,好心問:“你姐姐原是哪個府上的?”
“劉府。”
“永臨的劉府可不少。”
“我再想想。”
春禾皺著臉努力回憶,過了一會兒,黯淡的眸子里陡然生起一星光亮。
“那家的主人好像叫……劉禎。”
他的名字,讓阿蘭神色驟變,驀地緊張起來。
她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來。
“阿蘭姐姐,你認識他?”春禾瞧她反應奇怪,心中長出些微希望,探頭期待地看著她。
她忙往后直了身子,搖頭回避:“我怎會認識,聽說過罷了。”
春禾失望地塌下肩膀。屋內再無人說話。
可阿蘭心中并不安靜,猶豫幾番,終還是將實情吐出:
“劉禎他……前一段被收監了。”
第10章 臟水
且說這劉禎囚于牢獄之中已有多日,見證了同伴胡大途的消失,也知他早已身首異處。
如今,剩自己一人孤零零地在此受盡折磨,往昔依仗的金錢也徹底失了用處,心里很是難受,傲氣識時務地消減了許多。
“喂,你上次說的被你打死的那個,叫什么來著……春花?春桃?還是春杏啊?”
身型瘦高如秸稈的獄卒站在他身旁,手持棍子,用棍頭沒輕沒重地戳著他的胸口。
刑房內光線昏暗,彌漫著濃重的腥銹味道,又混合了潮濕的氣息,令人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