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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聒噪。于是只好先把酒碗推開,朝他擺擺手,扭頭窘迫地看向阿蘭。
阿蘭無措站著,與他是一樣地雙頰緋紅,酒意醺然,臉醉得跟朵花似的,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許紹元伸手探進懷中,掏出錢袋,“啪”地扔到桌上,對阿蘭說:“這些酒錢,若是有多,你便盡數(shù)收下;倘若不夠,盡管到我許府上討要便是。”
他扶著孟文芝站起來:“人我?guī)ё吡恕!?
阿蘭望著他二人離去的背影,愣了半晌,才暈乎乎地過去關(guān)門上閂,心里始終靜不下來,竟想起去踮腳用手悶住門前的鈴鐺聲響。
這鈴聲一消,屋子里好像瞬間冷了下來。
…………
清岳在門口等著,遠遠見到有兩個人從路上走來,一個歪在另一個人身上,看了許久,腳下想走過去,人卻還在猶豫,正瞇眼確定著。
“快來幫一把!”許紹元挺了挺腰身,喊道。
清岳這才相信是他家少爺回來了,忙跑過去攙在另一邊,撲面一股酒氣,但也沒好說些什么。
兩人把他送到床上,許紹元把清岳叫到一旁,問他:“他走之前與你說去干什么了嗎?”
“只說有事,”清岳搖頭,又想到什么,補充著,“那會少爺與我剛回來,開門時見門環(huán)上有個紙條,少爺看完后,臉色變得極好……還專換了件衣裳才走,也不讓我陪同。”
許紹元陷入沉默,自己思索了一會,恍然明白了,便對清岳道:“好。有勞你快去熱些醒酒湯來。”
“我這就去。”
清岳轉(zhuǎn)身離去,許紹元踱步至床沿,瞧孟文芝醉酒的睡相,自語道:“好啊,原來是心中有人了。”
說著,許紹元忍俊不禁,還順手去幫他松了松衣領(lǐng)。
孟文芝不知什么時候睜開了眼睛,靜靜地看著他,那眼神,也不知把他當作了什么人。
驀地發(fā)現(xiàn)他的目光,許紹元渾身霹靂,一下子抽離了手,嚴肅提醒道:“你看清楚我是誰,我是許紹元。”
孟文芝極遲鈍地眨了眼睛,憋了半天,終于憋出三個字:“我知道。”目光也移向了別處。
因為頭疼,他仍保持著被送在床上的姿勢,一動不動,只有眼睛在緩慢挪移著。
身體也好像不是自己的,很熱,很輕,有種不真實的幸福感游走在身間。孟文芝雙眉舒展,唇角輕陷下去兩點,看他模樣,仿佛踏進了夢中的桃源,臉上全是掩不住的快樂。
“奇怪,好生奇怪!”許紹元目不轉(zhuǎn)睛盯著他,喃喃感嘆,說著,又斜身坐到床邊,趁他糊涂,小聲套他話來,“文芝,你剛來永臨,咱二人多年未見,那么高興的場面,你也就勉強喝下了一杯,如今這么痛快,就是為了那個女人么?”
孟文芝又把目光從床尾轉(zhuǎn)向他,呆愣愣地聽了半晌,很是認真地在思考消化他的話。
許紹元便耐心等著。
不過多久,孟文芝點了點頭,嘴角的弧度更甚。
“好么!倒是把女人看得比朋友兄弟還重,我才看清你是這樣的人。”許紹元佯裝生氣,扭臉不樂道。
孟文芝看他不愿理自己,正欲閉上眼,又被拉住手強行喚醒。
許紹元又問:“就是與你喝酒那個姑娘嗎?”
這回孟文芝沒有思索,干脆地點著頭。
“她叫什么?”
“阿蘭。”孟文芝開口,帶著淺淡的酒氣,眼睛里霧蒙蒙的。
許紹元回憶片刻,想起她似乎是之前被強占鬧到公堂的女子,還是孟文芝把她救下,想必緣分也是這樣來的。但又不放心,搖頭接著問:“光說名字,她姓什么呢?”
孟文芝望著他,一語不發(fā)。
“父母是誰?家又在哪里?”
又過了很久,才聽到回答:“我不知道……”
這才寥寥幾個問題,卻都答不上來,未免也太過草率。許紹元一下子換了神色,對他說:“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你二人身份畢竟有差,就不怕她有心宰你?”
孟文芝想了想,抬眸道:“她不會宰我。”
許紹元一愣,徹底繳械,無奈笑道:“哎,我跟你這醉漢費什么口舌。”
話說完,還是免不得悄悄慶幸一番,暗想他心思藏得如此之深,若不是今晚事出非常,自己還真探不出他的心思。
這時,清岳端著醒酒湯,用背推開門,轉(zhuǎn)身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