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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少元則從床邊站起了身,對孟文芝說:“坐起來把湯喝了,醒醒酒。”說著,就要彎腰去扶他。
一個不留意,力度稍大了些,孟文芝身體一晃,腦袋里面全是鈍石頭到處亂砸般,又痛又沉,不免咧開嘴角吸了一氣。
許少元趕忙放緩動作,讓他扶著自己坐好,隨后便退到不遠處的桌旁坐下,讓清岳送湯過去。
孟文芝也知道這會兒身體不好受,配合著把湯飲盡,又躺了回去。
清岳離去后,許少元在原處坐了半晌,這才又對著閉上眼睛的孟文芝開口:“文芝,光顧著說你的事情,我今夜也是有事前來的。”
“我瞧你這會也聽不進去,明日再與你說吧,”許少元起身湊到床邊,“只是今晚我得留在你府上了。”
孟文芝側臉向內,把后腦對他,仍不清醒地應著:“你隨意,找間能住的就好……”
許少元聽罷怔住,過了會,撩起袖子悶悶道:“現(xiàn)在好性子都給了姑娘家,對我就這樣的粗魯。”
孟文芝在床上隱約聽他這樣說自己,便轉過身催促:“快走,快走。”
第二日。
酒后覺短,孟文芝早早醒了,已換好衣裝,舉手投足間,平日里的正經氣質終于回來了,與昨夜全然不似一人,只是臉上十分疲倦,眼里還停著血絲。
許紹元敲門而進,發(fā)現(xiàn)他已經整理好自己,頗為驚訝,故意打趣道:“昨晚上的酒漢子去哪里了?”
孟文芝將兩邊衣服一捋,轉身,剛見到他,便故意裝作失了記憶,反問道:“紹元,你怎么在這兒?”
許紹元被噎了回去,看他表情沒有波瀾,也分不清他是真的不記得,還是也在耍弄自己。
僵持不久,他敗下陣來:“昨晚還是我把那么爛醉的你帶回來的。”
“謝謝。”孟文芝簡單回了兩個字。
許紹元可沒看出他感謝的情緒,反而覺得他分明心中不滿:“我看你是怪我壞了你的好事。”
孟文芝聽后,竟笑了出來,雖然很快收斂了,還是被許紹元發(fā)現(xiàn),后者氣道:“好啊,被我說中了。”
轉而又準備長篇大論開始感嘆,孟文芝見他架勢不對,忙堵住他的話,免得人又喋喋不休地說起來:“對了,昨天那么晚,你找我做什么?”
許紹元半開的嘴合上一瞬,又張開來:“你可不知我最近遭得什么難!”
一句話出口,臉上表情瞬間為難起來,孟文芝也猜不到他究竟因何事苦惱,只將人領到院里,去亭下坐著,
亭中小風一吹,吹去了昨日殘余的燥熱。孟文芝好生坐著,待他繼續(xù)說下去。
“昨日,我有個遠房表甥女突然登門拜訪……”許紹元話沒說完,先嘆了口氣。
“哦?”孟文芝轉眸,“那該是好事。”
“哪是什么好事。”許紹元將手雙攀在石桌上,連連否認,“她是有目的而來。”
孟文芝微微挑眉,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開口問道:“是何目的?”心想遠房親戚走動,最差不過是想借些銀錢接濟一二,可他家中資財也算豐厚,并非缺衣少食之人,不該為這些瑣事煩憂才對。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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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浮想
許紹元見他全然不知事情的嚴重性,猛站起身,將雙手攤開在身前,對著自己從上到下,來回比劃道:“她圖人,圖我的人!”
他如臨大敵,孟文芝眼底藏起笑意,不動聲色地輕偏過頭。
許紹元心急如焚,卻又無計可施,只能連連拍掌吸取他的注意:“這不是兒戲。”
“好,”孟文芝配合他神色一正,恢復平時的肅穆模樣,點頭道,“不作兒戲。”
許紹元這才滿意,肯繼續(xù)往下說:“那姑娘先前并未與我家通過書信,昨日下午毫無預兆到來,聲聲言道是專程來見我的。”
孟文芝耐心聽罷,疑惑問:“你二人很相熟?”
“不熟,一點都不熟。”許紹元渾身抗拒,邊擺手邊搖頭,“我們上回見面時,她還是個小小孩童,身量剛及我腰間。”說著,又伸手比劃幾番,為他重現(xiàn)當年之景。
“一晃那么些年過去,我連她名字都忘干凈了,真真沒想到還能再有交集。”
對此事,孟文芝要比他通透幾分,不緊不慢道:“到底是有親緣,你躲不掉。”
許紹元瞧他說的輕松,只覺心中愁緒無人理解,當下攢聚兩眉,滿臉的煩悶,長長哀嘆一聲:“怕不是馬上要親上加親,親得更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