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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晚珩的血液瞬間沖上頭頂,所有的隱忍與克制在這一刻轟然崩塌。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掃落桌上的文件,聲音里帶著近乎瘋狂的嘶吼:“我不同意!爸,我不會和周曦訂婚,更不會和他聯(lián)姻,你死了這條心!”
電話那頭的陸父早已料到他的反抗,語氣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鋒:“由不得你。沈知意的命,你工作室的未來,甚至陸氏里那些跟著你的老部下,他們的身家性命,都捏在我手里。你敢抗命,我就讓他們一個個為你的任性買單。”
這句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準(zhǔn)刺中陸晚珩的軟肋。他知道,父親說到做到,沈知意本就身陷重度抑郁的深淵,若是再遭父親打壓,后果不堪設(shè)想;那些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兄弟,更不能因為他的愛情,落得身敗名裂的下場。可讓他接受這場荒唐的聯(lián)姻,看著自己與沈知意的愛情被碾得粉碎,他做不到。
“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陸晚珩的聲音帶著顫抖,卻依舊倔強,“想讓我和周曦訂婚,除非我死。”
說完,他狠狠掛斷電話,抓起外套就往樓下沖,他要去找沈知意,要告訴她所有的真相,哪怕拼上一切,也要帶她離開霧港,遠(yuǎn)離這一切紛爭。可他剛走出陸氏大廈的大門,就被幾名身強力壯的保鏢攔住了去路,他們是陸父的心腹,面無表情地說:“陸總,董事長請您回老宅。”
陸晚珩奮力反抗,雙拳揮向保鏢,可寡不敵眾,他被死死按住,手臂被反扣在背后,疼得骨頭作響。他掙扎著,嘶吼著,目光望向沈知意公寓的方向,那里有他的全世界,可他卻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最終,他被強行塞進車?yán)铮瑤Щ亓岁懠依险却模皇歉赣H的妥協(xié),而是最殘酷的軟禁。
陸家老宅的獨棟別墅,成了陸晚珩的囚籠。
他被帶回老宅的那一刻,手機被當(dāng)場沒收,身份證、護照等所有證件被搜走,就連房間里的電腦、平板也被全部搬走,所有能與外界聯(lián)系的方式,都被徹底切斷。他被關(guān)在二樓的臥室里,門外守著兩名二十四小時輪崗的保鏢,窗戶被焊上了防盜欄,連一絲縫隙都沒有,他成了一只失去翅膀的鳥,被困在這華麗的牢籠里,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
陸晚珩瘋狂地拍打著房門,嘶吼著讓保鏢開門,讓父親出來見他,可門外只有死寂的沉默,沒有人回應(yīng)他的吶喊。他用身體撞向門板,一次又一次,直到額頭磕出鮮血,肩膀傳來鉆心的疼痛,房門卻依舊紋絲不動。他癱坐在地上,看著冰冷的門板,一股巨大的絕望淹沒了他。
他想起了沈知意,想起她此刻正獨自待在那座冰冷的公寓里,承受著重度抑郁的折磨,想起她抱著那件白襯衫在沙發(fā)上昏睡的模樣,想起她畫里的破碎與孤獨。他不知道她現(xiàn)在怎么樣了,有沒有按時吃藥,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再出現(xiàn)自殘的念頭。他甚至不敢想,若是她得知自己要與別人訂婚的消息,會是怎樣的崩潰。
心口的疼一陣比一陣劇烈,像有無數(shù)根針在密密麻麻地扎著。他恨父親的冷酷無情,恨自己的無能為力,恨這場被命運操控的聯(lián)姻。他曾以為,只要自己忍辱負(fù)重,盡快奪回權(quán)力,就能保護沈知意,就能與她相守一生,可如今,他連自己的自由都保不住,更別說保護她了。
陸父偶爾會來看他,每次都帶著一身的威嚴(yán)與冷漠。他看著陸晚珩憔悴的模樣,看著他額頭上的傷口,沒有絲毫心疼,只有冰冷的警告:“晚珩,別再做無謂的反抗了,聯(lián)姻已成定局,你唯一的選擇,就是乖乖聽話。只要你與周曦訂婚,我不僅放你出去,還會讓沈知意安安穩(wěn)穩(wěn)地留在霧港,不會再動她一根手指頭。若是你還執(zhí)迷不悟,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你敢動她一下試試!”陸晚珩紅著眼睛,像一頭瀕臨失控的野獸,死死盯著陸父,“爸,你到底有沒有心?我是你的女兒,不是你爭權(quán)奪利的工具!沈知意她到底做錯了什么,你要這樣逼她,這樣逼我?”
“她錯在不該出現(xiàn)在你的生命里,錯在不配做陸家的兒媳。”陸父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在這個世界上,只有利益是永恒的,愛情一文不值。你早晚會明白,我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為了陸氏。”